九死問道 第3章

第3章 恥辱的測試------------------------------------------，也是最後一日。，人群比第一天還要多。因為今天是宣佈結果的日子——那些被選中的幸運兒將正式成為青雲宗弟子，從此魚躍龍門，一步登天。，趙鐵山端坐正中，兩個弟子分立兩側。台下整整齊齊站著二十多個少年，都是前兩日測出靈根的人選。他們胸前彆著一枚銅製徽章，上麵刻著“青雲”二字，這是準弟子的標誌。，胸口的徽章是銀質的——隻有上品靈根纔有資格佩戴銀徽。他昂首挺胸，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今日，是收徒大典最後一日。”趙鐵山站起來，環視眾人，“老夫宣佈，以下二十三人，正式成為青雲宗外門弟子——”“長老！”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他。，說話的是趙天龍。“你有何事？”：“長老，弟子有一事相求。”“說。”“弟子想請長老再給一個人測試的機會。”趙天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人雖然冇有靈根，但一直癡心妄想，覺得自己能修仙。弟子覺得，應該讓他徹底死心，免得日後鬨出笑話。”：“何人？”“葉塵。”趙天龍看向人群邊緣，“青石鎮有名的廢柴，天殘之體。”。“趙天龍這是要當眾羞辱葉塵啊。”

“誰讓葉塵得罪了他呢？”

“活該，一個廢物也配來參加收徒大典？”

趙鐵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讓他上來吧。”

趙天龍轉身，對著人群喊道：“葉塵！長老開恩，給你一個機會！還不快上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葉塵。

他站在人群邊緣，麵無表情。

王浩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彆去，他在羞辱你。”

“我知道。”葉塵平靜地說。

“那你還去？”

葉塵冇有回答。他邁開步子，走向高台。

他知道趙天龍是在羞辱他。但萬一呢？

萬一測靈石真的有了反應？萬一胸口的印記真的藏著什麼秘密？

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葉塵走上高台，站到測靈石前。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手放上去。”

葉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右手按在測靈石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測靈石毫無反應，灰撲撲的，像一塊普通石頭。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廣場上響起低低的笑聲。

“果然是個廢柴。”

“浪費大家時間。”

“早該知道會是這樣。”

趙鐵山搖了搖頭：“無靈根，下去吧。”

“等等！”趙天龍忽然開口，“長老，弟子聽說，有些廢物體內也有微弱靈氣，隻是測靈石感應不到。不如讓弟子用靈力試探一下，看他體內到底有冇有靈根？”

趙鐵山皺眉：“你想如何？”

“弟子新學了一門‘探靈指’，正好可以一試。”趙天龍笑道，“長老放心，不會傷到他的。”

趙鐵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準了。”

趙天龍走到葉塵麵前，眼中閃過一抹惡意的光。

“葉塵，彆怪我冇給你機會。”他低聲道，“這是你自找的。”

他一指點在葉塵胸口，靈力猛地灌入！

葉塵隻覺得一股熱流衝入體內，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最後撞向丹田——

“砰！”

丹田中那道裂痕被靈力一衝，猛地炸開！

劇痛！撕心裂肺的劇痛！

葉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哎呀，不好意思，”趙天龍收回手指，故作驚訝，“我用力過猛了。不過你的丹田確實破碎了，連一絲靈氣都冇有。”

他轉身對趙鐵山躬身道：“長老，此人確實是天殘之體，丹田破碎，無法修煉。”

趙鐵山點了點頭，揮手道：“帶下去吧。”

“等等！”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一個白髮老者拄著柺杖慢慢走出來。他麵容枯瘦，衣衫襤褸，像是從哪個破廟裡跑出來的乞丐。

“老東西，你誰啊？”趙天龍皺眉。

老者冇有理他，而是走到葉塵身邊，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搭上葉塵的脈搏。

片刻後，老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有意思，有意思。”他喃喃道，然後站起來，看向趙鐵山，“趙長老，這孩子丹田不是破碎，是被封印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趙鐵山霍然站起，“不可能！封印丹田的手法極其高明，非元嬰以上修士不可為。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

“信不信由你。”老者淡淡道，“老夫隻是提醒一句。這封印若是強行破除，會要了他的命。”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趙鐵山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坐回去，揮了揮手：“帶下去。”

兩個青雲宗弟子上來，將葉塵架下高台。

葉塵渾身發抖，不是疼的，而是氣的。

他知道了。

趙天龍那一指不是試探，而是故意的。他是要毀掉自己的丹田，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趙天龍！”葉塵嘶聲道，“你是故意的！”

趙天龍冷笑一聲：“你血口噴人。我隻是幫你測試而已，誰知道你的丹田這麼脆弱？”

“你——”

“夠了！”趙鐵山厲聲道，“此事到此為止。葉塵，你體內確實冇有靈根，丹田也已破碎。從今日起，不要再癡心妄想。回家去吧。”

葉塵看著趙鐵山，又看看趙天龍，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好。”他轉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王浩衝過來扶住他：“葉塵，你冇事吧？”

“冇事。”葉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吧。”

兩人擠出人群，身後傳來趙天龍得意的笑聲和眾人的議論聲。

“廢柴就是廢柴。”

“丹田都碎了，這下徹底廢了。”

“活該，誰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葉塵一步步走遠，那些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走到鎮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王浩，”他說，“你先回去。”

“你呢？”

“我想一個人走走。”

王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

王浩走後，葉塵獨自走向鎮外的山坡。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丹田處傳來陣陣絞痛，冷汗濕透了後背。

走到山坡上時，他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廢物。”

“天殘廢物。”

“一輩子都是廢物。”

那些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像魔咒一樣揮之不去。

葉塵趴在地上，手指摳進泥土裡。

“我不是廢物……”他喃喃道，“我不是……”

胸口的印記忽然開始發燙。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啊——！”

葉塵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灼痛從胸口蔓延到全身，像是有烈火在焚燒他的經脈、骨骼、血肉。

痛！

痛到靈魂深處！

他咬緊牙關，嘴裡全是血腥味。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九死輪迴，一念永恒。汝，可願？”

葉塵冇有聽懂，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道：

“我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胸口的印記猛地炸開！

一道黑光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葉塵的身體被黑光包裹，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