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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阻止陰鬱反派自殺,我謊稱自己是他來自十年後的老婆。
宋衍川站在天台搖搖欲墜時,我當冇看見,躺在床上使喚他給我收內衣。
進廚房拿刀時,我摸著肚子,委屈落淚。
「你忍心看我們的孩子冇有爸爸嗎?」
男人沉默,順手宰了旁邊的魚。
之後,宋衍川不想死了。
因為他每天不僅要上課兼職,還得回家伺候我這個好吃懶做的老婆。
根本冇時間。
任務順利完成,我脫離了這個世界。
本以為再冇有見麵的機會。
直到十年後,我再次穿了回來。
⊹͏𝕾͏𝖙͏𝖆͏⊹͏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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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相遇,陰鬱少年早已成長為商界大佬。
宋衍川盯著我隆起的小腹,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老婆,你欠我的孩子什麼時候還?」
1
我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富家千金。
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所以接到要救贖反派的任務時,我心裡是一萬個拒絕的。
無它,我媽養我這麼大不是讓我給人當保姆的。
係統看我躺在床上的懶散樣,急得快瘋了。
「你現在不應該去做一桌豐盛的晚飯,讓反派感受到家的溫暖,然後放棄自殺的念頭嗎?」
我伸著蔥白的手指,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做飯?隻怕他吃了食物中毒,會死得更快。」
「那洗衣服你總會吧?」
「你以前都是這麼給人出謀劃策的?難怪業績總是墊底。」
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嫌棄。
係統被我氣了個半死,你你你了半天。
最後丟下一句「反正完不成任務就永遠也彆想回去」的威脅後,氣沖沖地下線了。
煩躁的聲音消失,腦子瞬間清靜下來。
我舒服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光著腳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邊打量,邊吐槽。
什麼破地方,還冇我家的廁所大呢。
2
玄關處傳來聲響,是宋衍川。
我噠噠噠跑過去,扯出完美笑容,發揮影後般的演技。
甜甜喊道:「老公,你回來啦!」
少年身子一僵,語氣硬邦邦。
「我不是,彆亂叫!」
他深藍色校服上沾了泥水,藏在袖口處的手背上有幾道明顯的血痕。
顯然是剛跟人打過架。
我神色微頓,想起了書中對他的介紹。
十七八歲的年紀,父母遭遇車禍意外雙亡,隻留下宋衍川和重病的奶奶相依為命。
他每天除了上課,還要去飯店兼職,賺醫藥費和生活費。
忙得腳不沾地。
可即便這麼努力,命運依舊冇有眷顧他。
半年前,奶奶因病去世了。
他深受打擊,成績也一落千丈。
天之驕子一夜之間跌落神壇,抽菸喝酒打架,成了老師頭疼不已的問題學生。
直到女主轉學過來,小太陽般救贖了他,宋衍川才重新振作了起來。
此時距離女主出場還有三個月,係統卻檢測到他的求生值趨近於零。
有嚴重的自毀傾向。
宋衍川作為書中的大反派,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劑,占有很重的戲份,自然不能這麼早死。
於是很不幸地,係統選中了我。
而我的任務就是,在女主出現之前,阻止宋衍川自殺。
……
注意到我的視線,宋衍川斂眸,將受傷的手往身後藏。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要麵子。
我不動聲色收回目光,配合地當冇看見。
挽住他的手臂就開始撒嬌。
「老公,我餓了。」
「彆這麼叫我!」
少年咬著牙糾正,耳根卻爬上紅暈。
我眨眼,表現得十分乖巧:「好的,老公。」
……
3
宋衍川被我煩得不行,徹底冇了脾氣。
認命地走進廚房,給我煮了一碗陽春麪。
湯上浮著金色的油花和翠綠的青菜葉,還有一個荷包蛋。
要在往常,這種東西根本送不到我麵前。
可現在,我實在太餓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
彆說,還挺好吃。
剛放下筷子,宋衍川敲了敲桌子,表情冷淡。
「吃完你就回家吧。」
我怔住,大眼睛死死盯著他,瞬間就紅了眼眶。
就連說話都帶了哭腔。
「你……這是趕我走嗎?」
豆大的淚珠落下,滴到宋衍川手背上。
他像被燙到般收回手。
顯然是冇有應付這種場麵的經驗,他語氣驟然變得慌亂。
「不是,你彆哭啊!」
我不理他,隻自顧自地掉眼淚。
「嗚嗚嗚嗚……」
少年抓了抓頭髮,有些不知所措。
「你找錯人了,我真的不是你老公啊!」
「你額頭有個小疤,是六歲那年滾下樓梯撞的!」
宋衍川聲音頓住,麵色變得有些古怪。
見有效果,我繼續補充:「十歲去醫院割包皮,回家後疼得哭了一整晚。」
「你屁股左邊有塊心型胎記!」
「還有……」
「夠了!」
宋衍川滿臉通紅,額頭的青筋暴起,聲音裡還帶著些許羞惱。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然是係統告訴我的啊!
我眨了眨眼,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我不是說了嗎?我,溫也。是你十年後的老婆。」
「這些都是你結婚後親口告訴我的。你還說過要對我好,做我一輩子的小狗!」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宋衍川矢口否認,聲音卻越來越弱,越來越冇有底氣。
我說的那些,全是他從來不曾宣之於口的秘密。
除了最親近的人,他想不到自己還會對誰如此毫無保留。
難道真的如這個女人所言,是他十年後的妻子?
宋衍川壓住異樣的心緒,冷聲質問。
「既然你說你來自十年後,那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我怎麼知道?」
「也許是上天想讓我看看,十年前的愛人有冇有在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四個字被我咬得格外重。
我內心腹誹。
要不是你非得尋死覓活,我又怎麼會被拉進這個鬼地方,做這些鬼任務。
4
洗完澡出來,男人還呆愣在椅子上懷疑人生。
我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冇骨頭似地將頭搭在他肩膀上。
「老公,該睡覺了。」
淡淡的檸檬清香縈繞鼻尖。
宋衍川麵紅耳赤,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揉著泛紅的耳根,說話變得結結巴巴。
「你……你先睡,我等會兒……」
我看著他不說話,眼眶開始泛紅。
看到我這副架勢,宋衍川如臨大敵。
「又怎麼了?」
「我體寒,以前你睡前都會給我暖腳的,還會給我講故事。」
我委委屈屈地開口。
倒不全是我胡說,我是真的體寒。
手腳冰涼,怎麼都睡不暖和,喝了很多年中藥都冇調理過來。
現在還被騙到這個鬼地方,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收取點補償應該也不過分吧?
宋衍川還在猶豫。
我吸了吸鼻子,開始抹眼淚。
「彆哭了。」
男人歎了口氣,坐到床邊,撩開衣服,認命地將我的腳放進了懷裡。
我算是看出來了,宋衍川這個人吧,吃軟不吃硬。
最受不了女人哭。
倒是冇想到,我的淚失禁體質還能在這派上用場。
少年人火氣重,冰涼的腳很快傳來暖意。
我舒服得哼哼,還不忘騷擾一下。
腳底硬邦邦的,根據觸感推測,應該至少六塊腹肌。
我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提醒道。
「老公~人家想聽睡前故事。」
宋衍川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拿過一旁的枕頭搭在腿間。
雙頰爬上紅暈,樣子十分難為情。
這是?
年輕人啊,這麼不經逗嗎?
宋衍川清了清嗓子,冇有講故事,念起了有機化學。
我上學時最討厭的一門學科。
不得不說,效果比講故事強多了。
他聲音低醇,因著刻意的壓低顯出幾分喑啞,像是在耳邊私語一般。
彷彿回到了熟悉的高中課堂。
睏倦來襲,我就著被子上洗衣粉的清香,沉沉地睡了過去。
5
我是被吵醒的。
係統難聽的機械音在腦子裡叫個不停。
「宿主快醒醒啊!反派都要跳樓了,你是怎麼睡得著的?」
它氣得半死,我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這不是還冇跳嗎?急什麼?」
宋衍川站在天台上搖搖欲墜。
白襯衫被風掀起一角,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想要展翅的紙鶴。
「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係統小聲提醒。
他攥著欄杆的指節泛白,我眯著眼看了會兒,然後懶洋洋地叫他。
「宋衍川,幫我把陽台的內衣收了。」
「就白色蕾絲那件!」
少年猛地回頭,睫毛上掛著雨霧。
我晃了晃手機裡的天氣預報:「下午五點有暴雨哦。我就這一件內衣,淋濕了你就死定了!」
宋衍川靜靜盯著我,久到我懷疑他是不是被施了什麼定身術。
直到頭頂傳來嗡嗡雷鳴,他忽然鬆開欄杆往樓下跑。
運動鞋在台階上踏出慌亂的節奏,如同心跳。
我咬著棒棒糖,看他在陽台手忙腳亂地夠晾衣繩。
雨滴淅淅瀝瀝地砸下來,宋衍川把內衣塞進懷裡衝進了屋。
這場雨來得很急,儘管速度很快,還是不免淋濕了。
他頭髮滴著水,濕漉漉的樣子像隻落魄小狗。
心軟軟的。
想親。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踮起腳,「吧唧」一口就親到了他臉上。
宋衍川瞪大雙眼,樣子呆呆的。
色急攻心,都忘了麵前這位還是個初吻都在的小處男了。
我清了清嗓子,惡人先告狀。
我無辜眨眼:
「結婚後我們每天都親親的。也就是這幾天怕嚇到你我纔沒有動嘴……」
「之後可都是要補回來的。」
「真的嗎?」
宋衍川似是有些不信。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在這方麵特彆和諧,一晚上能用完一整盒套。」
「你還說恨不得死我床上……唔……」
「知道了!你彆說了!」
宋衍川捂住我的嘴,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將懷裡的內衣塞到我手中,箭步衝進浴室,隻留下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這個澡足足洗了一個小時。
浴室門打開,我衝他勾手。
宋衍川在床沿坐下,然後極為順手地將我的腳攬在懷裡。
我皺了眉頭,問道。
「你洗的冷水澡?」
宋衍川微怔,張嘴就是道歉。
「對不起!冰到了嗎?」
他揉著我的腳心,言語間滿是歉意。
那樣子倒還真有賢惠人夫那味了。
一旁的係統看得瞠目結舌。
「不是,短短幾天時間,你就給我那陰鬱大反派調成這樣了?你該不會是給人下蠱了吧?」
開玩笑,以前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法國。
本姑孃的魅力可不是蓋的!
我嗤笑,送了它四個大字。
菜就多練!
被戳到痛處,係統又炸了毛,不同的是這次冇像以前一樣鬨著下線。
屋外風雨交加,砸在窗戶上,劈裡啪啦作響。
我打了個哈欠,嘀嘀咕咕地抱怨。
「冇衣服穿了,老公記得明天帶我去買新的。」
宋衍川沉默著冇有迴應。
直到快要睡著,我才迷迷糊糊看到他從床底掏出了一個存錢罐。
將所有錢倒出來,然後一張張理好。
輕手輕腳地放在了我的枕邊。
6
我人生地不熟,被纏得冇辦法,宋衍川隻好推掉了兼職陪我。
我在前麵選,他跟在後麵付錢。
每掏一次錢,我就露出星星眼,語氣崇拜:「老公你知道嗎?你買單的樣子,簡直帥炸了!」
彩虹屁這方麵,我是專業的。
宋衍川被誇得不好意思,耳根都紅了。
直到在一家內衣店站定,他站在門口,語氣猶豫。
「這……我就不進去了吧?」
我冇為難他,大發慈悲地打發他去買草莓小蛋糕。
店員在一旁推薦,我拿起標簽看了眼,一件三百多。
冇穿過這麼便宜的。
但對宋衍川而言,這可能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挑了兩件布料少的,付錢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係統咋舌:「你這也太敗家了吧!反派存了那麼久的資金一下午就被你霍霍光了。」
「你懂什麼?」
我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道。
「女人會花錢,男人才更有動力賺錢。」
「那些嫌棄老婆花得多的,應該多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麼賺得這麼少。」
我滔滔不絕,一套「女人該有配得感」的理論將爹味係統直接硬控。
口都說乾了,宋衍川還冇回來。
我提著袋子找過去,卻在經過昏暗巷口時,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響。
宋衍川蜷在地上,被幾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圍在中間。
「他就是個喪門星,剋死了爸媽,前段時間又剋死了自己奶奶。」
「誰靠近他就沾染一身晦氣,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蛋是誰。」
「說真的,我要是他,早就從天台跳下去,一了百了了!」
「哈哈哈哈哈!」
巷子裡傳出一陣惡意的嘲笑,聽得我怒火中燒。
高跟鞋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我拎起一旁的垃圾桶,直接倒扣在說話那人的腦袋上。
惡臭在瞬間蔓延開來。
「操,你他媽誰啊?」
「是誰都不妨礙我今天教育你這個冇爹媽教養、滿嘴噴糞的低能兒!」
領頭那個指著我,目眥欲裂。
「彆他媽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不敢動你!」
「你動一個試試?」
手腕被人抓住,宋衍川將我護在身後。
他沉著臉,唇抿成直線,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這些混混譏笑著,明顯冇把他這副戰損的樣子放在眼裡。
恰逢此時,巷口傳來一陣警笛聲。
是我設置的手機鈴聲。
再怎麼橫也都隻是些學生,聽到點風吹草動就嚇破膽,瞬間就冇了影。
宋衍川弓下身子,步伐踉蹌。
「冇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我扶住他,想去拿手機卻突然被人拉進懷中,緊緊抱住。
宋衍川將頭埋進我的脖頸,用力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血肉。
四周靜了下來。
少年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燙得人心慌。
我突然意識到,對他而言,這可能並不隻是一個簡單的擁抱。
「對不起。」
「什麼?」
「你的小蛋糕,已經不能吃了。」
少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甕聲甕氣。
腳邊,蛋糕掉在地上,奶油被踩得到處都是。
「我還以為什麼呢,一個蛋糕而已,再買不就好了?」
「不一樣的。」宋衍川搖頭,語氣變得自怨自艾。
「如果是他,今天一定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誰?」我一頭霧水。
直到對上一道幽怨的目光,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宋衍川口中的這個「他」,該不會說的是十年後的自己吧?
「噗嗤」一下,我笑出了聲。
「你這是在吃自己的醋嗎?」
許是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幼稚,宋衍川梗著脖子,偏過頭不肯和我對視。
那樣子,太可愛了。
我冇忍住,又踮腳在他臉側親了一口。
「老公,不管是哪個你,我都喜歡。」
7
身上都是些皮外傷,宋衍川不肯去醫院。
冇辦法,我隻好親自給他上藥。
碘伏倒在傷口上,他一聲不吭。
要不是看到被抓皺的床單,我都要懷疑他冇有痛覺神經了。
「疼就喊出來,冇什麼丟臉的。」
宋衍川搖頭,盯著黑漆漆的窗戶,神情鬱鬱。
那些混混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我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任務道阻且長啊!
不過一碼歸一碼。
在我這,誰都彆想搞什麼深夜 emo。
我一巴掌拍人腦門上,不滿道。
「想什麼呢?看我今天新買的內衣好不好看?」
「算了,這樣冇效果,我直接穿上給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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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川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手疾眼快地將我脫衣服的手拉下來。
又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我身上。
瞬間,我就被裹成了蠶蛹,動彈不得。
「你乾嘛!」
少年彆過頭,耳尖像是浸在晚霞裡,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不許在彆的男人麵前脫衣服。」
「你又不是彆人,再說睡都睡過了。」
「那也不行!反正現在不行。」
宋衍川喃喃道:「不能早戀的……」
我:???
「你是說你雖然抽菸喝酒打架,但是你是個不早戀的好學生?」
「冇抽菸喝酒……」
聽出我語氣裡的陰陽怪氣,宋衍川為自己辯解。
「隻是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好惹。」
我突然怔住,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陷了下去。
是啊,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孤身一人。
所有的偽裝,都不過是迫不得已的生存之道罷了。
8
時間過得很快。
短短一個月,宋衍川不僅習慣了我的存在,連對人夫這個身份也適應得十分順暢。
撒嬌叫老公時都能聽到一兩聲迴應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變得更忙了。
每天上完課就回家,給我做完飯後,又急匆匆地趕去兼職。
換句話說,上吊都冇時間。
我也嘗試著自己做過飯,結果差點把廚房炸了。
少年看著我燙傷的手背,那麼要強的一個人,竟然自責得偷偷抹眼淚。
哄半天才哄好。
從那以後,廚房就徹底成了我的禁區。
嗯,往好處想。
這怎麼不算另辟蹊徑地阻止他自殺呢。
閒不住時,我也會偷偷出門。
拿著宋衍川給的零花錢出去,最後揣著一肚子奶茶、章魚丸子、烤腸回家。
這次出去的時間有些長,回到家時廚房的門開著。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看見宋衍川呆呆地站在灶台前。
然後突然跟失了神一樣,拿著菜刀往胳膊上比劃。
那一刻,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宋衍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在乾什麼?」
少年回過頭,愣了片刻。
放下刀,突然衝過來將我抱住。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啞著嗓子,帶著失而複得般的欣喜。
抱得太緊,壓著剛吃撐的肚子了。
我冇忍住乾嘔了一下。
「你這是……」
看著宋衍川遲疑的樣子,我腦子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阻止絕望中的人自殺,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一個「希望錨點」。
我拉著男人的手,表情嚴肅。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為了更有說服力,我直接撩起衣服下襬。
吃飽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來還真像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
宋衍川呆住了,他怔怔地望著我,像個斷線木偶。
「我……能摸一下嗎?」
「摸吧。」
寬大的手掌貼上來,輕輕撫摸了一下。
「這真是我的孩子嗎?」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
如果珍珠奶茶和章魚小丸子願意叫你爸爸的話。
我默默補充道。
初為「人」父,宋衍川表現得十分新奇。
上手摸不夠,還要把耳朵湊上去聽。
我煩躁又心虛。
正想一把將人推開時,他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他動了!他剛剛踢我了!」
誰?誰動了?
我嘴角抽搐,捂著臉不忍直視。
腸道蠕動被當成胎動,恐怖程度不亞於鬼故事。
在場麵即將變得不可收拾前,我趕緊出聲打斷。
「老公我餓了!」
「寶寶也餓了!」
9
不得不說,此招雖險,勝算卻大。
自我「懷孕」之後,宋衍川便不再鬱鬱寡歡、尋死覓活。
就是整個人都鑽錢眼裡去了。
在這個自尊心比天高的年紀,除去每天兩份的兼職,他竟然還在班上收起了廢品。
礦泉水瓶和廢紙殼,一個月能賣四百。
賺了錢就買各種補品回家,照教程換著花樣給我煲營養湯。
書上說孕婦缺鈣容易抽筋,他就每天半夜從地鋪上爬起來給我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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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高強度的運轉下,他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我心疼得不行,說其實我不用吃那麼好的。
宋衍川嘴上答應,背地裡照做不誤。
直到某天,他開心地回到家,說自己接了幫同學補習的活。
補習費很高,在高考前都不用去兼職了。
他腦子本來就聰明,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成績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水平。
我也很高興,暗自感慨。
知識果然能改變命運。
10
宋衍川不許我獨自出門,但呆在家實在是太悶了。
在外溜達一圈後,我決定去學校門口蹲他放學。
他長得又高又帥,穿著校服在人群中也很亮眼。
我站起身,剛想叫他。
就看到一個女生蹦蹦跳跳地拽住他的書包,然後往裡麵塞了什麼。
宋衍川低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兩人關係看起來貌似不錯。
我心口莫名緊了緊,喉間發澀。
在校門口杵著太顯眼了,看到我,宋衍川笑容消失了。
他抓著我的手腕,語氣有些嚴厲。
「不是讓你在家彆出來嗎?被撞到了怎麼辦?」
「家裡太悶了嘛。」我不自覺地撒嬌。
「這位是?」
女生從宋衍川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著我們交握的雙手,好奇地眨了眨眼。
四周安靜了一瞬。
我笑了笑,搶先一步開口。
「我是……宋衍川的姐姐。」
女孩也是不認生,甜甜地叫我,臉頰邊露出兩個可愛的梨渦。
「姐姐你好,我是宋衍川的同學,我叫喬阮。」
「就是找我補習那個。」
宋衍川在一旁小聲補充。
我看著他,麵色複雜。
原來女主提前出現了啊。
11
回到家,我第一次去翻了掛在牆上的日曆。
四月十二日,距離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女主出場,恭喜宿主成功阻止反派自殺,圓滿完成任務!」
見我不說話,係統疑惑:
「獎金一百萬誒,你難道不高興嗎?」
我無語凝噎。
買個包都不夠。
係統怒罵:「跟你們這些有錢人冇什麼好說的。」
洗完澡,宋衍川準備跟往常一樣拖地鋪床。
我攔住他,拍了拍身側。
「我怕擠到你……」
「就一晚。行嗎,老公?」
看不得我撒嬌,少年猶豫片刻,還是躺了上來。
關了燈,屋內靜悄悄的。
還有三個小時。
黑暗中,宋衍川摸索著抓住我的手,說話了。
「十年後的我,是什麼樣子?」
「自己開了公司,賺了很多錢,事業有成,人生贏家。」
我篩選著小說內容,選好的念。
「我們真的結婚了嗎?」
假的!根本就冇我這個人。
未來你會喜歡上女主,和男主作對,最後為女主擋槍而死。
看著小說裡描寫宋衍川倒在血泊中的場麵,我心臟莫名一陣抽痛。
但還是不得不繼續撒謊。
「當然啦。就像童話故事那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一晚,宋衍川問了很多問題,大部分都是關於我和他的。
好訊息,我都答上來了。
壞訊息,全是編的。
指針逐漸指向十二點,我突然抓緊少年的手。
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宋衍川。」我叫他。
「你的命是我的,不管是誰,都不值得你為她去死。」
「聽到了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冇說話,隻紅著眼眶看他。
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沉默。
良久,我才聽到他應了一聲「好」。
身側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下一秒,嘴唇貼上柔軟。
這還是宋衍川第一次主動吻我。
我怔了片刻,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迴應。
淚水交雜,臉上一陣潮濕,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下唇傳來刺痛,宋衍川將頭埋在我的脖頸,惡狠狠開口。
「彆讓我發現你騙我,不然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把你抓回來。」
……
12
十年時間,可以發生很多變化。
比如樓下那棵歪脖子槐樹被砍了,小區外的奶茶店倒閉了。
再比如,我家破產了。
我蹲在路邊,看著地上搬家的螞蟻沉思。
下一步是去工廠打螺絲,還是去大學外邊賣烤腸時,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宿主,你好!有新任務到了!獎金依舊是一百萬哦。」
我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
曾經的我嗤之以鼻,現在的我甘之如飴。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人總得向現實低頭。
再睜眼時,是在一個宴會大廳。
我穿著禮服,左手挽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係統開始介紹我的身份。
李氏科技總裁的未婚妻。
任務是攻略這場宴會的主人公——宋衍川。
「誰?」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有些不可思議。
「冇錯,就是你十年前救贖的那個大反派。」
「按照劇情,他不是應該……」
「嗬嗬。」係統冷笑,「不僅冇死,還差點把整個世界給掀了。」
「還威脅我……」
「什麼意思?」我冇聽懂。
係統卻不肯再說。
「反正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剛落,會場暗了下來,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聚光燈下。
十年不見,宋衍川成熟了不少,和當初那個青澀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他身著裁剪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劍眉下那雙墨色瞳孔深如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