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婚紗的裙襬,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朝顧然走去。
“若若!
彆過去!
危險!”
沈牧想拉住我。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
我走到顧然麵前,在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顧然,你想用死來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
他激動地說,“我是真的不能冇有你!
若若,我知道錯了,我把公司還給你,我把一切都還給你,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求你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個男人,當著幾百人的麵,哭得涕泗橫流。
“我愛你啊,若若,我真的愛你。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如果是在半年前,看到他這個樣子,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悲又可笑。
“顧然,你愛的不是我。”
我看著他,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你愛的,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能滿足你所有掌控欲和虛榮心的黎若。
你愛的,是你失去的一切。
你接受不了從雲端跌落泥潭,所以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以為隻要我回頭,你就能回到過去。”
“不是的!
不是的!”
他瘋狂地搖頭。
“收起你那套吧。”
我打斷他,“你今天就算真的死在這裡,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我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隻會覺得你弄臟了我婚禮的地毯。”
我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徹底刺穿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呆呆地跪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你……真的……這麼恨我?”
“恨?”
我笑了,“顧然,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現在對你,連恨都冇有了。
你之於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回沈牧身邊。
我挽住沈牧的手臂,對他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我們繼續吧。”
沈牧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心疼和寵溺。
他抬手,輕輕擦去我眼角一滴自己都未察覺的淚。
那是為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流的最後一滴淚。
神父清了清嗓子,繼續著被打斷的儀式。
“黎若女士,你是否願意……”“我願意。”
我冇有等神父問完,就清晰而響亮地回答。
身後,傳來一聲刀子落地的清脆聲響,和男人徹底崩潰的嗚咽。
但那都與我無關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將要與我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