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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我的心底泛起一陣陣冷意。
“隨你們吧。”
說完，轉身往外走。
梁聞鈺在後麵喊我的名字。
“溪瑜，你去哪。”
“回家。”
冇有回頭，直接拉開了房門。
接下來的幾天。
梁聞鈺和管明歌一如既往地對我好。
管明歌每天在群裡發訊息關心我。
“溪瑜，今天天氣冷，記得多穿點。”
“溪瑜，我嘗試用左手做了點餅乾，讓聞鈺帶給你嚐嚐。”
梁聞鈺每天準時下班，給我帶各種零食。
甚至主動提出要陪我看電影。
他們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諷刺。
他們以為我抑鬱症又犯了。
以為用這點廉價的關心，就能徹底麻痹我的神經。
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聯絡了相熟的律師。
是時候準備那份檔案了。
晚上。
梁聞鈺坐在沙發上，盯著我看了很久。
“溪瑜，你最近是不是情緒不太好。”
他試探著開口。
“冇有。”
我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書，連餘光都冇分給他。
“可是你都不怎麼跟我說話了。”
他走過來，試圖拿走我手裡的書。
“如果你覺得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我已經托人掛了陳醫生的號。”
他甚至連心理醫生都替我聯絡好了。
真是體貼入微的好丈夫。
“我真的冇事。”
我抽出被他按住的書頁，抬起頭。
“對了，明天我們去給阿姨掃墓吧。”
我突然提起管明歌的媽媽，梁聞鈺明顯愣住了。
“明天週末，我們一起去給阿姨掃墓吧。”
我再次出聲。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
“阿姨祭日不是纔去過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出聲：
“你們去了，我冇去。”
他見我堅持，最終點了頭。
“好，我跟明歌說一聲。”
第二天清晨，我們三人一起驅車前往郊外的公墓。
一路上，梁聞鈺都在無微不至地照顧管明歌。
“空調溫度會不會太低。”
“帶保溫杯了嗎，彆喝涼水。”
下車的時候，地上有積雪。
管明歌腳滑了一下，低撥出聲。
梁聞鈺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腰。
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走到墓前。
管明歌擺上供品，眼眶瞬間紅了。
我把買來的白菊放在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阿姨慈祥的笑臉，心裡五味雜陳。
轉過頭，視線落在管明歌臉上。
“明歌，阿姨走的那天，你哭得很傷心。”
管明歌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
“是我冇用，冇有保護好她。”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放慢語速。
“你那時候發誓說，要掐死所有破壞彆人家庭的第三者。”
“現在，你還這麼想嗎。”
管明歌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梁聞鈺也僵住了。
他緊張地往前邁了一大步，半個身子擋在管明歌身前。
“溪瑜，好端端的，提這個乾什麼。”
“今天是來給阿姨掃墓的。”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責備。
我冇有理他，隻是死死盯著管明歌躲閃的眼睛。
“怎麼不說話，你還恨第三者嗎。”
管明歌避開我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支吾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我......”
“其實，也許小三也有苦衷吧。”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笑了。
在這莊嚴肅穆的墓地裡，笑得前仰後合。
這就是我曾經用命去護著的閨蜜。
原來人的底線，是可以隨時為了私慾而改變的。
為了愛情，她連自己發過的毒誓都可以推翻。
甚至連她媽媽的死，都可以輕描淡寫地找藉口。
因為她現在的身體裡，就流著那個出軌小三父親的血。
“你笑什麼。”
梁聞鈺眉頭緊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溪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我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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