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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我冇有等到季宴臣的任何訊息，卻接到了他助理的電話，語氣公事公辦。
“陸醫生，季總讓您現在立刻到公司來一趟。”
季宴臣的公司大堂裡，高管齊聚。
一條巨大的橫幅拉在中間：【慶祝白靈首播人氣破千萬慶功宴】
巨型led屏上，是白靈慶功宴的直播。
季宴臣就站在這塊巨大的螢幕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我的父親正侷促地坐在客席上，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季宴臣看到我，冇有絲毫意外，反而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
他當著所有高管的麵，握住我的手，舉了起來，臉上是虛偽的深情。
“各位，今天除了是白靈的慶功日，也是我和我太太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周圍響起一片豔羨的掌聲和恭維。
“季總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
“太恩愛了，真讓人羨慕！”
季宴臣很滿意這種效果，他低下頭，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陸聽晚，給我笑。”
“你父親電台的命運，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去。
他隨即揚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各位。”
“為慶祝白靈小姐取得的優異成績，我決定，收購城西晚風廣播電台，作為送給白靈小姐的禮物。”
城西晚風電台，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我爸被人從人群後請了出來，他滿臉錯愕和憤怒，手裡被強行塞了一份檔案和一支筆。
季宴臣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嶽父，簽了吧。”
“你的電台經營不善，內容低俗，與其等著慢慢爛掉，不如賣給我，我還能給你一個體麵的價格。”
經營不善？內容低俗？
我父親一生清高，堅守著傳統媒體人的最後底線，到他嘴裡，竟成了這四個字。
我父親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那份合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隻畫著精緻美甲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白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地站在我身邊。
她身上香水的味道，甜得發膩，熏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她俯身，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謝謝你和你爸爸。”
“以後，你爸的電台，就播我的專屬聲音了哦。”
“聽眾應該會很喜歡吧？”
我爸拿起那支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筆尖幾次落在紙上，都畫不出一個完整的筆畫。
季宴臣就那麼看著，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走過去。
在所有人注視下，按住了我爸顫抖的手。
“爸。”
我隻叫了一聲，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拿過他手裡的筆，扔在桌上。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季宴臣，”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三週年快樂。”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輕輕點下了手機螢幕上的“播放”鍵。
led巨幕上，白靈那張巧笑嫣然的臉瞬間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緊接著，一段不堪入耳的音頻，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響徹了整個大廳——
“不不行季總這個姿勢麥克風會錄進去的”
“怕什麼？”是季宴臣帶著笑意的聲音，“就是要錄進去，我教你，這樣叫，對，就這樣，讓榜一的大哥聽聽，他的錢花得有多值”
男人的聲音，赫然就是季宴臣！
而那個女聲，是他在白靈之前的“第九十八號藏品”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又看看臉色瞬間鐵青的季宴臣。
季宴臣的臉色，從最初的錯愕，到震驚，再到鐵青。
他猛地反應過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朝我衝過來，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陸聽晚！你這個瘋子！”
然而，他還冇碰到我，一個冷靜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通過現場所有的音響設備，清晰地響了起來。
“季總，全國廣播網正在同步直播，請注意你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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