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熵 第6章

“把他捆起來，給我狠狠地打！”菲麗絲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按照這種趨勢下去可能不到中年三高就會成為她的主要病症之一。

“是，女王大人。”一旁的男性精靈開口說道，慢慢走到了牆邊，拿起一把滿是棘刺的長鞭，放進鹽水缸裡浸泡了一下。

這時左修德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茫然地左右張望著，他現在在一個及其簡陋的監牢裏麵。如果說大夏朝是古風和賽博朋克的結合，那這裏就是極致的復古，非常符合前世中國天人合一的理念，有著類似大理石紋理的石材做柱子，輔以藤蔓類植物做裝飾，而他現在就被藤蔓捆在柱子上，被上一世重口文學毒害已久的左修德不由得想起了什麼，臉微微一紅，感覺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不好吧。

在左修德做百日春天夢的時候，一道破空聲傳來，劇烈的疼痛隨之蔓延到左修德的身前，隻見左修德身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血痕，從左肩一直到右邊的腰子，在鹽水的刺激下疼痛更大一級，左修德忍不住叫了出來“啊...嗷嗚？”看到菲麗絲進來，左修德硬生生地把叫聲變了個調以示自己的男子氣概，菲麗絲看見這情況，冷哼一聲，又轉身離去，剛剛行刑的精靈則更賣力地“鞭撻”著左修德，左修德則是從中氣十足的慘叫變成了有一聲沒一聲的哀嚎，越來越弱。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左修德大聲喊道。“不就是親了她一口嗎？至於把我打成這樣嗎？”正準備打下一鞭子的精靈停住了，望向門外的菲麗絲，眼神彷彿在說：“我不信，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而菲麗絲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波濤洶湧，這一表現更加讓一旁的男精靈確信了，一瞬間彷彿有什麼在他心裏坍塌了，靈性的光也在他的眼中消失了，隻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一旁的左修德忍不住別過頭，舔狗，終究不會有好結果。門外的的菲麗絲走了進來，不善地看著左修德。

其實也不怪左修德作死，剛剛第一鞭子抽在左修德身上的時候，左修德就隱隱感覺有一股寒流在他身體裏流過，流經四肢，最後匯入他的心臟，他認為應該是他的伴生器要覺醒了，於是更加欲求不滿要讓男精靈打他。後來他聲音小了，其實也不是他不行了，而是寒流多了凍得他發抖，現在他感覺就差一下了，今天不是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就是他成功覺醒伴生器一把超神，至於覺醒之後打不過菲麗絲？左修德壓根沒想到這一茬。

菲麗絲緩緩向左修德走了過來，拿起男精靈放在一旁的鞭子，一隻手握住鞭柄，另一隻手捏住尾端沒有棘刺的地方，向中間靠攏，盤成圈狀，向驚恐的左修德脖子上套去，這儼然就是一個植物版血滴子，被刺中斷無活命可能，左修德剛準備掙紮，周圍的藤蔓驟然收緊，“血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左修德的脖子，左修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動脈被刺破，血液飆了菲麗絲一臉，身體，越來越冷，手掌越來越無力，甚至不能握拳，最後左修德的頭無力地低垂著。

“五天後向大夏朝發出宣戰文書，準備除戍邊部隊外全部投入對大夏朝的戰爭，全力購買戰時物資儲備進入戰時狀態,國家體製從私有經濟改為計劃經濟...”一連串命令下達後，由大小隻有手掌大長著小翅膀的傳信精靈傳遞，精靈王朝開始高效而有力地運轉起來。菲麗絲又看了一眼左修德的屍體，搖了搖頭離開了，沒有人注意到，左修德的屍體流血逐漸停止，然後開始迴流，他放在舌頭下的那一枚“硬幣”--血之結晶，散發著微光。

而現在的左修德，發現自己處在完全黑白的世界裏，就和黑白電視一樣，不同的是，隻有中間坐著的那個人是白色的，其他的景物都是黑色的，而背景則是前世自己的臥室裡。左修德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發現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難不成，這次又穿越了？”左修德心裏不禁想到。這時白色“左修德”望向他：“你好。”

“哦哦...你好你好。”左修德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應和道。

“想出去？”白影問道。

“啊？”左修德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來你現在還是不清楚情況，這裏，是‘虛界’，‘虛無’的虛，而你所在的世界，叫輝界，我是你的投影，你要是長時間停留在這裏，會被虛界同化，一旦輝界存在的事物被虛界同化，也就相當於變成了【虛無】，不僅僅是從物理上，還有記憶上，就連【這件事物】本身的概念也會變成虛無。”

“嗯...聽起來好像很嚴重，那...長時間是多長時間？”左修德嚴肅地問道。

白影想了一會，不確定的說道，“每種事物被虛界同化的速度都不一樣，取決於事物本身的概念集群密度，也就是說，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事物，上一個被同化的是大夏朝的煉丹文化，由於現在伴生器越來越...奇怪，已經取代了大部分丹藥的作用，於是煉丹術被越來越多人遺忘，被同化的時候應該隻有三個人知道了，大概用了...兩年？”

“嗯...確實是挺長時間的，但是現在外麵有個可以把我吊起來打的大姐姐，仇恨還全在我身上，剛剛用血滴子把我脖子鎖了，現在我應該回不去了。”左修德無奈地說道。“不過也好，這樣至少有個庇護所。”

“友情提示，”白影開口道，“你現在隻是靈魂在這裏，肉身還在輝界，肉身死亡後復活會相當麻煩，而且單憑你一個人應該沒辦法做到。”

“那怎麼辦？”左修德有點慌了。

“信念，足夠強大的信念，強大到可以開啟兩界的通道，就能回去了。”白影說道。

“信念嗎？”左修德喃喃自語，信念這東西，哪有這麼容易找到，左修德儘力回想他記憶裡可以稱之為“信念”的東西：和輝界父母這十幾年生活的感情，上一世的種種繁華，還有自己尚未見過的伴生器...

“不急，你慢慢想，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危險，不過，要注意‘時間’，這也是輝界的一大秘密之一。”白影說罷，起身向小吃街走去。

“時間？不過也確實，賽博朋克風的城市還在用沙漏計時，明顯不太對勁，而且每個地方時間都還能統一，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左修德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想著想著，左修德不自主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睡了過去。

夢裏，又是菲麗絲向左修德襲來的死亡鏡頭，左修德從最開始的饒有興趣，逐漸開始感到無聊，最後有了一絲煩躁的感覺，要是自己當時有一件過得去的伴生器，也不至於像螻蟻一樣被菲麗絲殺死，擁有伴生器這個念頭，逐漸強烈起來，外麵白影拿著一本書，看了看左修德心臟一閃一閃的黃色光澤，又繼續在地上用手指一筆一筆地畫著法陣，隻待左修德醒來。

信念，信念，信念！我要是當時有一件伴生器，一定有機會逃跑的，左修德已經開始有入魔的徵兆了。

那個...那個賤人！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左修德心裏的恨意越來越強，就連周身都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魔氣。

一定要毀滅，毀滅她珍愛的一切，她的國度，她的家庭，她的...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魔氣，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白影看了一眼書，又看了一眼左修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始繪製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