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82章

第82章橡子危機

來到院子裏，他先讓僕人把他寄存在這裏照顧的雪橇犬和雪橇牽了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操作這玩意，看著一群毛茸茸的二哈整齊的望著他，心裏多少有些沒底。

二哈是出了名的二，也不知道這些神似的雪橇犬能不能管得住。

讓他有些欣慰的是這幫二哈的近親十分聽話，一牽就走，也不咬也不叫，甚至讓肖恩有些懷疑人生了都。

很快十隻雪橇犬分列兩隊站在了雪橇的前麵，僕人也幫他把韁繩綁好了，但接下來肖恩卻犯了難，這玩意要怎麼駕駛來著？

他看著前麵十隻整裝待發的雪橇犬們一陣糾結。

“前進！”沒有反應，或許是本地的雪橇犬聽不懂布萊頓語？

“駕”

“走起！”

喊了好幾嗓子也沒什麼效果，倒是引來一陣輕笑聲。

肖恩回頭，卻是艾葛莎。

“還是我來教你吧，你沒必要對著它們大聲吼，首先你需要做的是確定一隻領頭犬，然後隻要把命令傳達給領頭犬就可以了，領頭犬會帶領狗群前進，而狗群會跟隨它，無論前方是茫茫雪原還是萬丈懸崖，它們都會跟著自己的首領。”

艾葛莎說著，目光卻看向了二樓的陽台，拉格納正跟一群獵人在那上麵聊得火熱，似乎在討論今年冬獵的行進路線，說道興頭上，拉格納誇張的做著手勢，每次都能引得眾獵人點頭不已。

“原來如此。”肖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說要不要讓煤球來當領頭犬呢？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煤球還是太年輕了不夠沉穩啊。

“你覺得那隻適合當頭犬？”

“跑得最穩的那一隻，你必須考慮到整個狗群的節奏和速度，要讓它們保持一致，所以頭犬跑得太快有的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雪橇最重要的是穩，而不是快——當然雪橇比賽的時候是例外。”

她指了指一隻黑白相間表情看起來很憂鬱目光很深沉的大狗，“我覺得這一隻比較合適。”

肖恩從善如流，把這隻憂鬱狗牽到了前麵，艾葛莎很貼心的幫他調整狗繩的位置。

“然後呢？”肖恩又問道。

“要不我來教你吧。”

對此肖恩十分樂意。

“如果你的雪橇車上栽滿了貨物，駕橇者需要站在雪橇的後麵，看到這塊板子了麼，這是用來駕駛著站立用的但現在你的雪橇上沒有東西，所以我們可以坐在裏麵，這樣更好保持重心。

兩人並排坐在雪橇上，艾葛莎輕輕一甩狗繩子，車子便移動起來。

諾德福森街道上的雪還沒化，這兩天被人來人往踩的很結實，剛好可以讓雪橇慢速前進。

艾葛莎帶著肖恩兜了兩圈，肖恩很快就看出了門道。

他接過韁繩試駕了一會，感覺並不比馬車更複雜，最重要的還是要有一隻好的領頭犬，這隻憂鬱臉的大狗十分聰明，能夠很好的領會他的意圖，肖恩甚至懷疑作為一隻經驗豐富的雪橇犬，如果能給它一個非常清楚的指令的話，它沒準可以自己帶著狗群雪橇開到目的地去。

“哈哈，我覺得我掌握要領了，謝謝你了艾葛莎，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弄呢。”

“如果要謝我的話，今晚到我家睡吧。”艾葛莎忽然說道，聲音竟然難得的溫柔起來。

肖恩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他對這種邀請倒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艾葛莎的家位於領主廳的東北邊，位於雜貨店和老伊果家之間的一個地方。

兩人把雪橇停好，把狗從雪橇上解下來，艾葛莎隨意的喊了幾聲，它們便老老實實的坐成一排，十分聽話。

艾葛莎拿了一些肉骨頭來餵給它們，狗兒們吃著自己的那一份，絲毫沒有爭搶和躁動。

肖恩看著有些感慨：“真是一群好狗，真不知道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艾葛莎卻習以為常：“雪橇犬都是世代訓練的，一代一代篩選出來的，那些不合格的早已經被淘汰掉了，剩下的當然聽話了。”

肖恩看著周圍的院子，和拉格納家的不同的是，院子很整潔，在一塊帆佈下麵看到了一輛雪橇的扶手，他又看了看趴在屋簷下麵曬太陽的幾隻雪橇犬，“你好像對雪橇很在行啊。”

“我很小的時候就幫父親照顧雪橇犬了，每次冬獵的時候，我都會送他和那些狗兒們一起上路，直到……”

“你這麼想參加冬獵？”

“冬獵是諾德福森人唯一的出路，隻有冬獵纔有機會賺大錢，一張最頂級的冬日毛皮可以賣幾十個金鎊，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一次豐收就能讓一個獵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否則就隻能在這個小地方慢慢等死，我討厭諾德福森，討厭外麵的森林和野獸，討厭那些隻會喝酒打架的諾德男人。”

艾葛莎麵色平靜的說道，看著遠處那座大山投下的陰影和陰影下麵的莽莽森林，臉上不悲不喜，卻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冷漠。

“拉格納他——”

“拉格納是我的‘半個’哥哥，他會照顧我，但不會為了我做太多，但他至少把你介紹給了我，所以我還能有什麼要求呢。”

她說著，衝著肖恩笑了笑，“不用擔心，我不是那些牽扯不清的布萊頓女人，我隻想找個能陪我說話的人，在你離開之前，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很喜歡你，你不像諾德人那麼粗野，也不像那些布萊頓商人那麼虛偽和油滑，更不會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

“我也說不好，但我總覺得你和他們都不一樣。”她說著，捧著肖恩的臉，仔細的端詳著，彷彿想從肖恩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肖恩臉頰上的那條火焰形狀的灼痕上，似乎在猜測這背後的故事。

肖恩也在注視艾葛莎，雖然上過床，但老實說，他從未仔細端詳過這個女人，隻是第一印象覺得長得很漂亮，身材很棒，但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艾葛莎其實相當的年輕，她淩亂的頭髮和未施粉黛的臉頰讓她略顯成熟，再加上傲人的身材，給人感覺像是一個成熟的女人。

但這會仔細看起來最多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如果放在他來的那個世界，估計還在上大學呢。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艾葛莎胸前雪白的溝壑中……

兩人對視了片刻，忽然都笑了起來，笑完之後是一種默契的心猿意馬，艾葛莎牽著肖恩的手，推開了自家的門，很快那屋子裏就響起了令人迷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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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裏，肖恩過的很忙碌，他一邊要隔三差五和獵人們一起胡吃海塞，討論冬獵的細節，一邊還要學習駕駛狗拉雪橇。

好在他教會了艾葛莎怎麼做那幾道菜，少了燉菜的工作，用不著那麼勞累了。

除了自己吃，他也開始給煤球加餐了，煤球剛買的時候隻是一隻半大的狼犬，如今一個多月過去，再加上充足的食物供應，煤球的體型長大了不少，看起來也英武了許多，算是一隻合格的獵犬了。

這一次冬獵他準備把煤球帶上，雖然打獵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但如果運氣好弄它幾件白色的皮大衣回來也是蠻不錯的紀念品。

那些雪橇犬們也享受到了充足的食物，上膘這種事情也適用於狗，諾德人不怎麼吃動物的下水，也不怎麼愛啃骨頭，基本上都餵給了這些雪橇犬們。

在前往北方之前，這大概是它們一年中最幸福的日子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肖恩提前準備，那就是矮地精們的口糧問題，這幫傢夥隻吃橡子麪做的食物，而他家裏的儲備雖然不少，但絕對不夠吃一個冬天的。

這天早上，肖恩把星期三喊到了麵前。

“星期三，你們隻能吃橡子麪的食物麼？”

星期三點了點頭，“是的老爺。”

“那別的東西你們都不能吃？”

“不能，老爺。”

“為什麼？”

星期三聳了聳肩，那表情好像再說：（這有什麼好問的，就是不能啊）。

可肖恩這一次卻較起了真。

“給我解釋一下。”

星期三看起來似乎很無奈，但還是試著解釋道：“就好像人不能飛一樣，我們也不能吃別的食物。”

肖恩無法理解，“人不能飛是有物理限製的，想飛也飛不起來，你們不能吃別的食物難道也有限製？”

哪知道星期三一本正經的說道，“人如果想要飛其實是可以飛的，隻要找一棵很高的樹跳下來就行了，但人類不會飛，我們也不會吃別的食物。”

肖恩奇道：“難道你們吃了別的食物會死？”

星期三抓了抓頭，“額，我不知道。”

不知道？肖恩這下徹底無語了，這算什麼答案，“為什麼你們不嘗試一下？”

“老爺有嘗試過從很高的樹上跳下來麼？”

這個反問讓肖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他決定不再糾結技術問題，直接開始實踐。

肖恩切了一塊麵包，遞到了星期三麵前，“如果我讓你把它吃下去會發生什麼？”

星期三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我不知道，老爺……”

“好吧好吧，我沒真的要你吃，隻是問問而已……嗯，去吧星期二喊來。”

星期三立刻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吹著口哨下了樓，不一會，趕著一個矮地精上來了。

肖恩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矮地精雖然長得都差不多，但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區別的，再加上天天見麵，星期幾他還是分辨的出來的，眼前這個明顯是星期五啊。

他奇怪的看了星期三一眼，星期三卻又攤了攤手，表情的意思是（反正你也無所謂的吧）。

肖恩心說倒是無所謂，可你不是應該準確的執行我的命令麼？他狐疑的看了星期三一眼，總覺得這傢夥自從喝了靈之水就越來越不對勁了，一點也不像一個矮地精，倒有點像——人。

他把麵包遞到星期五的麵前，“吃下去。”

星期五驚恐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清楚的傳達出一個意思：（老爺你是瘋了麼）？

肖恩又下了一次命令，星期五不得不朝著麵包伸出手去，拿起麵包，正要放進嘴裏，手卻僵在了半空中，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麵包，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台電腦同時收到兩個自相矛盾的指令，宕機了一樣。

它的表情越來越猙獰，眼睛都快要突出來了。

肖恩看的吃驚，矮地精很少會抗命，難道吃下去真的會死？可就算是死自己隻要堅持命令，它們也是會照做的吧？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雖然不是很在意矮地精的死活，但這幾隻好歹也給他服務了這麼久，倒也不好真的讓它們拿命去做實驗。

“好了好了，命令取消，你可以下去了。”

星期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好像扔炸彈一樣把麵包扔出去老遠，好一會才爬了起來，了無生趣的點了點頭，便下了樓。

肖恩嘆了口氣，這樣看來還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對星期三道：“走吧，帶上你的人，我們去撿橡子去。”

老伊果給他說過，在諾德福森的南邊有一片橡樹林，有很多橡子可以撿，肖恩決定趁著出發之前收集盡量多的橡子，好讓這群矮地精度過這個冬天，正好自己要訓練狗拉雪橇，可以帶它們一起去。

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顆‘老橡樹’，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召喚個橡樹智者玩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