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34章

第34章預兆之夢

肖恩看著眼前宏偉的神殿一陣出神，那神殿是用巨石砌築而成的，有十幾米高，屋簷下矗立著鹿、熊、蒼鷹和渡鴉的雕像。

雖然看起來依舊氣勢恢宏，然而這宏偉的神殿如今卻明顯早已破敗了，處處都顯露出一種頹廢衰敗的氣象來。

那斑駁陸離的牆麵，那隻剩下半根的石柱，那裂開了一道縫隙的厚重大門，全都在訴說著這一切。

自己為何會在此處？他有些奇怪的想到，這裏又是什麼地方呢？

這個時候，一陣歌聲卻從那昏暗的殿堂中傳了出來。

透過厚重的木門上那道裂隙，可以看到漆黑的大殿中隱約有火光閃爍，並不會給人以溫暖的感覺，倒像是墓地中的鬼火，影影綽綽，但那火焰還是吸引了肖恩的注意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裏等待著他，一種註定將會到來的宿命，驅使著他上前一探究竟。

他稍微上前幾步，踏上古老的佈滿了青苔的石頭台階，那歌聲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首歌頌勇士的讚歌，是用諾德人的語言唱出來的，肖恩並不會諾德語，甚至沒聽過幾次，但此時他卻能清楚的聽出歌聲的含義。

“嘿呦，嘿呦，諾德勇士膽氣壯呦。”

“嘿呦，嘿呦，長劍戰斧閃寒光呦。”

“不怕那巨龍噴烈火呦，不怕那魔鬼的謊言呦。”

“上那高山，入那深海，將我主奧姆威名傳揚。”

“踏入戰場，血染盾牌，奧姆之名口中唱，將我威名傳揚。”

那歌聲如癡如醉，彷彿無數人一起在大聲頌唱。

肖恩心中生出一股衝動，他想要加入那合唱之中，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斬下敵人的頭顱，無所畏懼的他如戰場。

他走到門前，正要去推那門，身後忽然泛起了白色的光。

他回過頭，在那浩瀚的星空之中，閃爍著一顆白色的星辰，不知怎的光芒竟然到了眼前，星光暗淡，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女人的輪廓浮現於其中。

“你不應該進去的。”那女人嘆息的說道。

耳邊的歌聲卻越發嘹亮起來，彷彿在呼喚他的加入，肖恩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推開了那門。

“你不應該進去的。”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呼，呼，呼！肖恩大聲的喘息著，他的眼前是木頭的天花板，他盯著那木頭上的蒼鷹圖案，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哪裏。

這裏是諾德福森，橡樹穀中的無名莊園，他的新家。

距離他搬進來已經有一個星期了，肖恩卻還是沒有完全習慣現在的生活，偶爾半夜醒來，常常會誤以為自己還住在劍堡的自家公寓裏麵。

那棟公寓原本並不被他認為是自己的家，然而此時深處與諾德荒涼山穀的古老大宅之中，聽著窗外傳來的呼嘯風聲，那間平平無奇的公寓此時也讓他感到懷念起來。

肖恩嘆了口氣，撩開窗簾朝著窗外看去，透過毛邊玻璃窗可以看到山穀中的樺樹林被風吹的嘩嘩作響，在白色的月光下影影綽綽，帶著一種蒼涼的美感。

窗外的月光正照射進來，白的亮眼，呼嘯的風聲和樹葉的嘩嘩聲交織成一片，他便在這聲響中重新躺了下來。

扯了扯身上蓋著的皮毛，肖恩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子還在緩慢的運轉著。

那夢境明明不是噩夢，卻不知怎的，讓他心中發緊，感到莫名的沉重和悲傷，彷彿是某種預兆。

那座神殿在夢中十分陌生，然而此時想起，卻讓他想到了牆壁上的那些神像的浮雕。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喝了靈之水的關係，讓他的精神有了某種敏銳的蛻變，以至於能夠感應到那遠古的早已被人遺忘的神靈。

又或者僅僅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起來當初看到那建築上的神像的時候，他的確是有些被觸動了。

肖恩沒有思考太久，很快又睡著了，耳邊彷彿再次迴響著那豪邁的歌聲。

第二天早上，肖恩早早的就醒了過來。

搬到這裏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他徹底告別了所有的娛樂，在劍堡的時候雖然也很無聊，但好歹還有大量的書籍可以看，還可以去酒館和劇院，或是找幾個朋友一起打打牌，暢所欲言的閑談。

然而在這個偏遠的小鎮，這荒無人煙的山穀之中，便隻有樹木和野獸為伴，這讓他的作息時間變得出奇的健康，每天天一黑就睡覺，天一亮就醒。

穿上衣服，裹上皮毛大衣，他起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客廳壁爐點著。

在這深山之中氣候非常寒冷，大宅厚厚的外牆也無法擋住寒意，每天都必須點燃壁爐才能保持客廳裡的氣溫。

客廳很大，被肖恩簡單的收拾了一遍，還算整潔，他並不是一個勤快的人，因此偌大的莊園隻有這個客廳和他的臥室被收拾出來的，其餘的房間還保持著他搬進來時的樣子。

他藉著壁爐的火給自己弄了一頓早餐，用豬油煎的醃鹿肉香腸，兩個山雞蛋，一碗昨天吃剩下的燕麥粥，那粥原本已經冰冷，在火中熬煮一陣，便重新散發出穀物的香氣來。

他已經有些吃膩了這種單調乏味的早餐，在劍堡雖然食物也總是匱乏，但至少有美味的糕點和新鮮的水果，偶爾還能吃頓大餐，在這裏隻有穀物和各種野味、蘑菇、鳥蛋。

事實上，就連這些也不是每次都能吃到的。

他尋思著下午應該去諾德福森購置一些食物了，或者去打獵，看看能不能打到一隻兔子或者鬆雞什麼的。

處於安全和個人興趣，他在鎮子上買了一支獵槍，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過利市。

吃過早餐，他來到了書房，說是書房，卻幾乎沒有幾本書，他也不在意書架上那幾本已經老掉牙的騎士小說和生意經，大概是上一任房主留下來的吧。

他在乎的隻有他帶來的幾本書，每天他的工作便是看書。

白天的時候，他會專研古代布萊頓語和埃西亞密文，到目前為止，古代布萊頓語他已經初步掌握了，不過埃西亞密文卻還是毫無頭緒，那些研究這種古代語言的學者們明顯是通過臆想和大膽的揣測來試圖破解其中的奧秘，但結果大都似是而非。

肖恩偶爾也會看看那本《騎士王列國傳》，那本書本是因為其珍貴的收藏價值被肖恩帶了出來，沒想到在這裏卻成了他難得的消遣讀物。

這一個星期裡他都強忍著沒有去看本舊日之書，而是一門心思的學習文字，現在終於有所小成。

肖恩迫不及待的開啟了舊日之書，翻到了後麵那部分用古代布萊頓語寫成的部分，慢慢的閱讀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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