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267章

第262章第二形態

尤利西斯看著肖恩，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嘛，肖恩教授？”

“當然。”

“這麼說你想要和我為敵，想要和我所侍奉的偉大存在為敵？不得不說，你讓我很失望啊，我原本以為伱足夠理智，卻沒想到你是如此的愚蠢，但你仍有機會活下去，現在離開這裏，我可以當這一切沒有發生。”

“教授！”旁邊的眾人都難以置信的驚呼起來，尤其是傑克，看起來簡直義憤填膺。

尤利西斯卻擺了擺手，眾人頓時瞬間會意，就好像帶有某種心靈感應的能力一樣，他們的思想也可以彼此溝通。

‘此人不簡單，我們目前的首要目標是完成預定計劃，迎接阿萊耶的降臨。’

眾人幾乎是一瞬間就達成了一致，對於這些事情，每個人都可以不夾雜任何情緒的加以判斷並做出選擇。

肖恩指了指尤利婭，“我要帶她離開。”

尤利西斯搖了搖頭，“這個女人很危險，我們必須留著她，否則會惹上很多麻煩，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不會傷害她，等到這一切結束我會把她交還給你，請放心，和你不一樣，我說話算話。”

肖恩聽了這個答案，沉思了片刻，到目前為止，尤利西斯還真就沒有騙過他，然而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他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殺意。

那是無上意誌傳遞過來的資訊。

不對，殺意的目標不是尤利西斯，而是——他的目光一抬頭，看向了那個不斷跳動的巨大生物組織，很難描述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無上意誌會對這個蟲巢有如此大的殺意？難道這東西就是古神的本體？但是不對呀，這東西感覺連移動的能力都沒有。

他強行壓抑著心中的殺意，微微一笑：“我可不這麼認為，你之前不是還說要讓我來當你們的王麼？但從你剛才的對話中不難看出，你隻是想讓我做一個軀殼罷了，去承載你的主人的意誌，還好我沒上當。”

尤利西斯搖了搖頭，“並非如此，阿萊耶——也就是我們侍奉的神，它並不是一個單一的存在，也沒有自我的意識，它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生命，而是由所有蠕蟲宿主所匯聚而成的集群意識，一個承載了所有同胞的意念集合，它是大群，是無限，是眾生。

它可以不依靠肉體而存在，淩駕於生命之上，但為了更好的帶領我們，必須為它找尋一個承載之人。

一個將大群的意誌呈現出來的解讀者，承載這份意誌，你仍然是你，就和所有同胞一樣，不同的是，你將獲得集結了所有人的智慧，統禦眾生的權力，以及不朽的生命。”

肖恩隱約明白了尤利西斯的意思，阿萊耶似乎就是某種精神網路一類的東西，而獲得阿萊耶的人，相當於獲得了這個精神網路的管理許可權。

聽著倒是不錯，可惜還是那句話，沒有辦法印證的事情，終究是不能去相信的。

而且事到如今，恐怕也難以善了了。

尤利西斯卻沒有等待他，猛地將尤利婭扔給了一旁的傑克，“帶她離開。”

肖恩不再猶豫，兩眼一瞪——太陽神的毀滅眼棱！兩道金色光束全力射出。

金色的射線猶如兩道鐳射，橫掃地下大廳，將兩個躲閃不及的黑袍人掃成兩段，也在那巨大蟲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切口足有一次多深，那巨大的肉瘤幾乎被切開來，大量的紅色粘液流了出來。

尤利西斯頓時怒了，他的臉色鐵青，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老神在在。

“殺了他！”事實上不用他下令，十幾個黑袍人已經朝著肖恩衝上來了，他們動作迅猛，腿上好像安了彈簧一樣，輕鬆一跳就是三四米高，瞬間出現在了平台兩側。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被夾擊，光束顯然是不太適用了，肖恩一伸手，兩把光明之刃同時出現在手中。

直接朝著擋在前麵的黑袍人殺了過去，幾乎是一劍一個，砍菜切管一般的容易。

一看赤手空拳打不過，幾個黑袍人立刻舉起雙手，就當肖恩以為他們要舉手投降的時候，那手臂卻扭曲變形，一根根骨刺從麵板處生長出來，手臂竟然變成了一對鐮足。

又有幾個黑袍人附下身去，黑袍下麵生長出銳利的附肢，嘴巴向前凸起，形成巨大的尖銳口器，猶如巨大昆蟲一樣朝著肖恩爬了過來。

還能這麼玩？肖恩有些驚到了，這些共生體平日裏看起來似乎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然而怪物就是怪物，一旦遇到威脅就暴露了。

他心中震驚，手上的動作卻並不停留，仍舊揮劍斬去，哢嚓一聲，由太陽神力凝聚而成的刀刃竟然被一對鐮足給擋了下來，僅僅砍進去一寸深，不僅外形變了，鐮足的質地同樣發生了改變，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猶如昆蟲甲殼一樣的幾丁質。

身後忽然感覺有些不對，不用想就知道有變異體從身後發起了攻擊，肖恩縱身一躍從入口的平台跳了下去，一落地立刻又有五六個黑袍人沖了上來。

肖恩一抬手，光明甲冑！金色的半透明的防護罩將他護在其中。

這下就不怕了，肖恩再次揮舞雙劍，這一次他專門挑選那些黑袍人防禦薄弱的地方攻擊，這些黑袍人的變異能力雖然神奇，但明顯有缺點，一次隻能變異部分身體，總歸是會留下破綻。

眼睛、咽喉、脖頸、心臟，劍鋒所過帶起血花漫天，可惜這些黑袍人和普通人類明顯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了，往往一劍穿心，仍然可以活蹦亂跳的戰鬥。

唯有斬下頭顱，或是破壞了大腦才能將其徹底擊殺。

而這些黑袍人的攻擊，對於開了護盾的肖恩卻毫無效果。

這種隻有我打你，而你不能打我的感覺太爽了。

肖恩殺穿了黑袍人的陣型，卻直奔那巨大肉瘤而去，那些維護者肉瘤的白袍人也沖了過來，不過這些白袍人卻沒有戰鬥的能力，隻是死死的護住蟲巢。

肖恩隨手砍死一個，那頭罩下麵卻沒有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有五官的肉球。

這些白袍人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某種行屍走肉。

“這就是你所說的保留自主意識？”肖恩冷笑著將有一個白袍人砍翻在地。

尤利西斯淡然道：“總要有一些個例的，他們是蟲巢的維護者，自然需要格外的可靠才行。”

說話的功夫，那些白袍人前赴後繼的沖向肖恩，一個接一個的被斬殺，隻為稍微拖延一下他的動作。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去忙你們的事情吧，這裏由我來負責。”

那些黑袍人聽了，沒有任何的遲疑，紛紛逃離了此地。

肖恩有些驚訝，“你就這麼把手下都打發走了？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神幹掉？”

“嗬嗬，看來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這並非什麼神，它隻是一個孵化池而已，是蠕蟲誕生的搖籃，它的確很重要，但又不是特別重要，這樣的孵化池我們還有很多呢。”

尤利西斯說著，看著他手中的光明之刃和身上的泛著金光的護盾。

“你是奧姆的信徒？哼哼，原來如此，你所依靠的是來自你那軟弱神靈賜予的力量麼？”

“錯，我就是神！而且誰說這力量弱了，看看你的這些手下，不是都被我砍翻了麼。”

“哼哼，不要吹噓了，你那虛假的力量根本唬不住我，你以為我不知道自然感惑之力的存在麼？”

“自然感惑之力？”

“沒錯，這是一種很久以前就已經被發現的力量，理性學會曾經深度研究過這種力量，這種力量看似神奇，不過是人類的精神力聚集後對這個世界的乾涉效應而已，一旦那思想消失了，乾涉也會消失，虛假的終究是虛假的，不是真實存在的力量。

隻有那些愚蠢的瘋子和傻子才會以此為憑仗。

所謂的神靈，不過是人類所想像出來的罷了。

而我所侍奉的纔是真正的神，從遠古時代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在億萬年中由古老的生命孕育出來的超凡意誌，經歷了無數的災難仍舊存在了下來，即便人類滅亡它也仍將繼續存在，和偉大的阿萊耶比起來，人類不過是短命而渺小的種族。”

就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尤利西斯說著，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黑袍，他的身體十分詭異，麵板下麵的肌肉蠕動著，膨脹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那裏麵鑽出來。

忽然間他的麵板一陣撕裂，猶如褪去了一層蛹一樣的外皮，露出裏麵真正的實質。

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肌肉的線條猶如人體解刨圖一樣，但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肌肉的纖維並不是真正的肌肉，而是由無數隻黑色的蠕蟲構建而成的人形輪廓，而且這些蠕蟲完全沒有那種肉肉軟軟的感覺，而是牢牢的凝聚在一起，宛如一體，卻又在緩緩的蠕動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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