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239章

第236章種靈儀式

下午的時候，肖恩兩點不到就來到了暗巷區，這裏一如既往的陰暗破敗，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肖恩轉悠了兩圈，並沒有什麼頭緒，之前約翰史密斯一定來過這裏，隻是不知道他和尤利西斯是在什麼地方見麵，最後肖恩還是選擇了當初他和尤利西斯第一次見麵的那家酒館，他覺得老地方很有可能指的是這裏。

走進酒館，看著裏麵正在喝酒的酒客，肖恩不禁犯了嘀咕，這些人會是尤利西斯的人麼？

他有心想要試探一下，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隻能隨便點了一杯啤酒，也不喝，就這麼乾坐著。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三點，卻依然沒有尤利西斯的身影，肖恩不禁有些急了。

該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

算了，就這樣吧，如果自己真找對了地方，尤利西斯必然會現身，如果弄錯了——那也省事了，回頭大不了告訴尤利西斯自己不幹了就是了。

經歷了神界的一係列遭遇，又獲得了無上意誌給與的任務，他如今已經懶得浪費時間去敷衍別人了。

眼看著時間到了兩點五十五分，一陣鐘聲忽然遠遠的響起，正在喝酒的客人們一瞬間全都站了起來，默不作聲的往外走去。

肖恩吃了一驚，正猶疑間，一個有些眼熟的少年卻來到了他的麵前，好像是叫傑克還是什麼來著。

讓肖恩有些驚訝的是，幾天沒見，傑克長高了足又一個頭，看起來幾乎像一個大人了。

他的身體也沒有了當初的瘦削，看起來結實而強壯，英氣勃勃。

肖恩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又出現紊亂了，記得他當初明明很瘦小啊，怎麼幾天不見……

“肖恩大人，快點跟上，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傑克的聲音卻還是那個少年的聲音，似乎跟他很熟的樣子，肖恩急忙跟了上去。

這小子也加入了尤利西斯的計劃？為什麼尤利西斯會招募這樣一個人？他沒敢開口詢問，因為害怕露餡。

兩人急匆匆的來到酒館外麵的街道上，此時此刻，人群全都朝著一個方向移動著，他們有的麵無表情，隻是掛著微笑，有的卻神色不安而又興奮，三五成群的，穿過陰暗的街巷……

街邊的視窗紛紛關閉，肖恩注意到似乎有人從門縫裏觀察著這一切。

傑克卻似乎很熟悉路線，在人群中穿梭，肖恩緊緊的跟在後麵，他能夠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氣氛逐漸在街頭瀰漫開來。

人群越聚越多，當肖恩來到一個隱蔽的廣場上的似乎，周圍已經聚滿了人。

穿著破舊衣衫的流浪漢，穿著黑色夾克和窄腿褲的流氓混混，瘦骨嶙峋的工廠病人，還有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人，他們無疑全都是這座城市的最底層的存在，邊緣人，幾乎被社會拋棄的垃圾。

然而此時數百人匯聚在這裏，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肅穆的氣氛，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隻是站在那裏，似乎期待著什麼。

肖恩昂一愣神，就注意到前麵的傑克朝他招了招手，肖恩便跟著傑克穿過了人群邊緣，在廣場盡頭，一個用來進行絞刑的木頭檯子上，站著一排黑色鬥篷神秘人，他們用帽兜遮住了臉，看起來神秘而又怪異。

尤利西斯赫然就站在其中，他是唯一露臉的人，臉上帶著一種邪教頭子特有的淡淡微笑和慈祥表情。

傑克快速的將一件黑袍套在身上，又扔給他一套，肖恩也將黑袍穿上了，兩人便走到了那群神秘人之中，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肖恩有些不安而又驚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尤利西斯莫不是再搞什麼邪教聚會？這麼多人，難道是要暴動？武裝革命？

但是看了看周圍的人，又覺得不太像，人雖然不少，但看起來一個個都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連武器都沒看到幾件，真要搞暴動，毫無疑問會被劍堡的警察和巡邏隊輕鬆鎮壓。

這裏可是軍事要地，兵工廠的所在地，守備力量非常強大。

就在肖恩疑惑的時候，尤利西斯已經開始了。

“啊，我可憐的同胞們，你們又一次來到了這裏，來到這座陰暗腐朽的廣場，來到我的麵前，我知道你們在期待著什麼，你們想要得到救贖，你們想要擺脫如今這悲慘的命運，你們想要免於痛苦和飢餓。”

不用羞愧，這是每個人都應該擁有權力，那些貴族老爺們奪走了你們的土地和尊嚴，那些工廠主們奪走了你們的健康，你們正在步入死亡，每一個人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但事情並不一定非要如此。

如今我已經帶來了救贖的希望，一份恩賜，一份機遇，你們將免於一切痛苦的折磨，隻要你們奉獻出你們的忠誠和信任……”

就在尤利西斯演講的時候，肖恩也在觀察著周圍的人。

那些黑袍人姑且不論，周圍的那些人明顯分爲了兩類，一類人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表情和尤利西斯如出一轍，另一些人卻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注視著尤利西斯，企盼、懷疑、以及一種扭曲的渴望。

一個瘸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瘦的可以看到肋骨的流浪漢一瘸一拐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讓我從痛苦中解脫吧。”他跪倒在尤利西斯的麵前，痛哭流涕。

“不用擔心我的孩子，你就要解脫了。”尤利西斯撫摸著他的額頭，臉頰，像一個慈祥的老父親一樣，他安撫了那人的情緒，從一旁的黑衣人手中的托盤中取過一個物事來。

那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某種糕點，或者某種肉丸子，比瓶蓋大不了多少，肉紅色的，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到。

“吃下去，吞噬這聖餅，咀嚼這恩賜，這是神靈的血和肉，它將帶給你力量，讓你免於飢餓和痛苦，治癒你的身心，啟迪你的靈性。”

流浪漢一口就把那肉丸吞了下去，剛吞下去幾秒鐘，忽然握著喉嚨嘴裏發出怪異的荷荷聲，身體抽搐了起來，他的四肢掙紮著，近乎扭曲，身體佝僂著，又舒展開。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過了好一會，他終於平靜了下來。

人群中發出一陣竊竊私語聲。

忽然間，那人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生龍活虎一般站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膚色，正以看得見的速度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那隻瞎眼如今長出了一顆新的眼球，那條斷裂的腿，發出怪異的聲音，竟然變直了。

他的臉頰變得豐滿紅潤，他的肌肉也變得結實。

原本一個近乎行屍走肉的鬼一樣的東西，眨眼間卻變成了一個生氣勃勃的人。

這有如神跡一般的變化在短短十幾秒內完成。

“你感覺怎麼樣我的孩子？”

“我感覺好極了，病痛——消失了，飢餓——不見了，天哪，我這是怎麼了？”

“你得救了啊，孩子，現在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了。”

人們發出驚呼聲，看著那煥然一新的流浪漢，眼中卻不再有恐懼，隻有嚮往。

尤利西斯張開雙手，“來吧孩子們，同胞們，飽食這神聖的血肉，接受這份恩賜吧，你們的救贖就在今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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