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188章

第186章你也有今天

昏暗的冶鍊室中，藉著城堡氣窗投射下來的幾縷陽光，肖恩盯著那頂帽子，等待著它的判決。

“有問題麼！你問我有問題麼！如果不是你把我召喚到了這裏，我真要懷疑你是否真的是個巫師了……等一下，你真的是巫師麼？”

肖恩咳嗽了一聲，“咳咳，當然，隻不過我們這邊的巫師跟你們那邊的有些不同罷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嘖嘖嘖，何止是有些不同啊，把魔法源質拿來兌水喝，在我們那邊就算是最瘋狂的黑巫師也沒有這樣的膽量，畢竟沒人嫌棄自己的壽命太長了。”

肖恩嘆了口氣，這嘴賤的帽子要不還是煉了吧。

“所以到底有什麼問題？”

也許是聽出了肖恩口氣不善，帽子終於開始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魔法這東西，並不存在於物質世界，它是一種能量，一種無法捉摸的存在。

魔法師要想獲得魔力，就必須進行冥想，通過魔網來吸收魔力，融入到自己的‘精神領域’當中，精神領域和靈魂息息相關，一個強大的魔法師可以擁有不朽的靈魂，但身體卻依然如同凡人一樣脆弱，因為對於肉體來說，魔力是一種具有強烈侵蝕性的東西。

在我們的世界，某些特殊的區域，會出現魔力大量匯聚的情況，被稱為魔力之潮的自然災害也會在短時間內帶來大量的魔力，每一次都會造成成千上萬的死傷，而在魔力之潮結束後，則會出現大量遭受魔力腐蝕而變異的魔法異種。

那些長期收到魔力影響的生物，通常都會逐漸死去，隻有極少部分能夠活下來，即便如此它們的身體也會產生極大的變化，大部分都關於成為沒有心智的怪物。

隻有極少數能夠在不斷演化中逐漸穩定下來，最終演化成那些魔法生物。”

但生物演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根據雷卡迪亞學院的研究，可能需要幾十代的繁衍和基因的修復才能成為一個穩定的物種，而在這過程中絕大多數都會死去。

當然，也有一些個例可以承受魔力帶來的腐蝕，不僅能夠活下來還可以獲得強大的異變能力，但這需要及其強大的生命力才能做到，隻有那些擁有超凡生命力的生物——比如龍，纔可以。

你看起來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肖恩聽了心中拔涼，這也太慘了吧，不對，魔力之潮應該是在短時間內承受大量魔力的腐蝕，自己隻是每天吸收一點點而已，應該沒那麼糟糕吧。

“可是根據我的研究，隻要將體內的魔力釋放出去就不會受到魔法的腐蝕了。”

“除非你們這個世界的生物構造跟我們世界的完全不同，否則我可不這麼認為，或許你的實驗時間還不夠，沒有顯現出異常吧，但魔力就好像油漆一樣，而且是粘性非常高的那一種，如果往一個桶裡倒滿油漆，再把油漆倒出去，你覺得這個桶子還能保持乾淨麼？”

雖然還可以用來裝水，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本質上，它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桶子了。

而你現在在做的是一遍又一遍的往桶裡倒油漆，每一次油漆都會在桶裡留下一層乾涸的痕跡，直到有一天你會發現桶子忽然裝滿了，再也無法用來裝水了，到了那個時候，嘖嘖嘖……”

肖恩聽得有些發寒，試探著問道，“可是這不是好事麼？也就是說有一天我的體內會充滿魔力？”

“沒錯，但前提是你要能活下來才行，生物的肉體可沒那麼堅韌，把你身上點燃一把大火，難道你覺得自己就掌握了火焰的力量？”

“額，這……”

肖恩這下算是明白了帽子的意思，不過他並沒有太過驚慌，短暫的懊惱之後，他開始迅速的思考起解決辦法來，當初他得了絕症，不也最後治好了麼。

“難道就沒有辦法治癒麼？比如說如果我用靈之水治療呢？”

“你還有靈之水？沒想到你們這裏也有湖中仙女啊，但恐怕沒什麼用，據我所知靈之水可以用來治療傷勢，驅除疾病，但魔力對肉體的改變並不是傷勢和疾病，而是某種更深層次上的影響。”

“那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再也不喝魔法水了呢？”

帽子搖了搖‘頭’，“恐怕已經晚了，魔力是一種毒藥，一種甜蜜的毒藥，一旦品嘗過就無法再擺脫了，魔力會在你的體內留下一個洞，一個需要不斷填滿的洞，你喝的越多洞就越大，但卻能夠得到短暫的滿足。

如果你不喝的話，內心的空洞會不斷的折磨你，我曾經見過一個被消除了魔法的巫師，他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追尋魔法的蹤跡漫無目的的在世間遊盪，最終因為忍受不住那折磨而自殺而死。”

肖恩聽得後背發涼，心說不會吧，不會吧，我不會也落得這樣的下場吧？“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肖恩，我就說你早晚會出事的吧，這一次可沒有我幫你治療了。”鏡子裏又傳來了阿爾哈茲得意的叫囂。

這一次肖恩可沒有心情和他鬥嘴了，“閉嘴吧你這個混蛋。”

帽子還以為肖恩在和他說話，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我不是在和你說話。”肖恩惱火的說道，他一把抓起帽子，“你知道有什麼東西隻有我自己能看到，能聽到，但是別人都看不到，聽不到的麼？”

他心說就算要死，也要先把阿爾哈茲這個混蛋找出來再弄死一次不可。

“你是說鬼魂麼？”

“不，我說的當然不是鬼魂，我不止一次召喚過靈體，鬼魂什麼的我還是分得清的，他隻會在鏡子裏出現，確切的說是一個被我殺死的人，比如說現在，他就在這麵鏡子裏。”

肖恩指著手中的鏡子，帽子看著那鏡子，臉上露出安慰得把表情，“也許是你魔力影響導致你出現了幻覺？很抱歉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東西。”

肖恩有些失望，看來就連帽子都不知道阿爾哈茲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或許以後有機會找斯芬克斯或者橡樹智者問問。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處理魔法問題。

“所以如果我能抗住那種空洞的感覺就沒問題了？”

“差不多，但人的意誌是很容易受到影響的，我不認為你能承受得住，短時間內當然沒問題，但你麵對的可能是一聲的痛苦。”

“哼，那可未必，你不瞭解我，我的意誌力之強悍你是所無法想想的。”肖恩說道，已然定下決心，在找出解決魔力腐蝕的負麵作用之前，想戒斷魔法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