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書 第118章

第116章辛多拉的賭約

“你纔是辛多拉？”肖恩用果然如此的口氣問道。

“沒錯，我便是辛多拉，極光女神，奇蹟之光，死亡的掌控者，命運的編織者，眾神之地的統禦者，諾德的最後一個神靈。”

小女孩說著，臉上帶著她的年齡不該有的神聖肅穆。

肖恩卻沒有被她那一連串的頭銜給唬到，“嘖嘖，名頭倒是不少嘛，但是很可惜，我可不是當年那些被欺騙踏上戰場的諾德戰士，我很清楚‘信仰神’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們隻是人類所想像出來的虛假的幻象。”

小女孩點了點頭，“沒錯，你說的沒錯，我們這些諾德神靈都是被諾德人創造出來的，最初的我隻是一個沒有什麼名氣的小小神靈，所代表的不過是極光的美麗幻影，僅僅被一個諾德北方的部落的人所知曉。

但我的運氣很好，這個部落一連出了幾個優秀的領主，在持續一兩百年的時間裏他們四處征戰，吞併一個又一個部落，漸漸的他們不再滿足於極光的美麗和關於奇蹟的美妙故事。

於是部落的祭司們為我撰寫了更加宏大的傳說,先是讓我獲得了死亡女神的稱號,很奇怪不是麼，極光本是美麗的自然奇觀，但人們偏偏將它和死亡聯絡到了一起。

接著人們又將命運女神的頭銜加在了我的身上，他們認為我在極光之中譜寫了未來發生的事情,優秀的祭司可以從中讀取未來、預測災禍,況且死亡本就是人類命運的終結，這麼安排似乎也說得過去。

信仰我的人越來越多,我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在人們的想像中我是神秘的、強大的、睿智的存在，我也因此變得神秘、強大和睿智,我就像人們所企盼的那樣獲得了統禦死亡的神力。

我也掌控了星辰的力量,甚至就連命運的長河也在我的麵前展示出了冰山的一角，嗬嗬，殘酷的命運啊……”

她的聲音變得飄忽起來,臉上浮現出自嘲的神色。

“我在極光之中看到了諾德、人類、諸神、乃至這個世界的命運，儘管隻是一些片段，但依然讓我感到恐懼，我預見到了諾德將會被征服，預見到了諸神的末日，甚至預見到了比那些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我漸漸意識到，雖然我是死亡女神，但也無法逃脫死亡的結局。

我是命運女神,卻難以擺脫被命運玩弄的下場。

我是極光女神,但極光中所展現的未來卻讓我感到恐懼。

就在這恐懼之中,我認清了神靈的本質。

我幾乎已經認命，準備和這座被世人遺忘的眾神之城一起無聲的消亡，直到你的出現。”

“我？”肖恩有些愕然。

“沒錯,就是你,你是特別的,在我對未來的預見中我從未看到過你的身影,你就好像不屬於這世界命運的一部分，當你出現在我麵前時你知道我是多麼的驚訝嗎。

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擺脫命運的唯一可能。

請不要誤會，我其實並不想擁有自己的神之手，信徒賦予了我最純潔的個性,也因此我拒絕接受人類那由血肉構成的汙穢軀體。

隻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似乎已經沒有其它選擇了,所以我把你引到這裏來，我之所以欺騙你,隻是不想讓事情變得太難看而已,請接受我的歉意凡人，因為你即將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女孩俯身一禮，優雅的動作讓人心生憐愛,但話中的殺意卻已經顯露無疑了。

拉格納納悶的看著肖恩,似乎想要看出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同伴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來,肖恩卻若有所悟,這大概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的關係吧,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中自然不會有自己的身影了。

不過這樣說來，這個辛多拉還真有些本事啊,竟然真的能預測未來？那麼她口中比諸神末日還要可怕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你剛才說到舊日的神祗正在蘇醒,你指的莫非是——舊日支配者？”

肖恩心說要真是如此的話那玩笑可開大了啊,那玩意隨便出來一個就是毀天滅地級別的，不過話說，舊日支配者不應該是隻存在於小說中的瘋狂幻想麼？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女孩微微一愣，“舊日支配者？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但是它們確實曾經支配過這個世界，而它們現在打算回歸了，不，是已經回歸了，某些蠕動的觸手已經觸碰到這個世界的邊緣，甚至一些潛伏在這個世界古老眷族已經開始為了它們的主人的回歸做出鋪墊……”

辛多拉的話讓肖恩心中發涼，真的假的？這個世界這麼複雜麼？劍堡日報和理性學會的期刊上可從來沒有刊登過相關的資訊，不對，這一定是對方的心理戰術！可萬一不是呢？肖恩心中疑神疑鬼，追問道，“它們什麼時候回歸，它們都有誰，我們該如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恐怕回答你們的疑問並不是我把你們召喚到這裏的原因。

命運之外的布萊頓人啊，看起來你確實很想知道這些資訊呢,那麼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如何？

我們今日在此地相遇，勢必要分出一個勝負，如果我贏了，那麼就將你的軀殼奉獻給我吧，請放心，我會好好愛護它的，會讓它遠離汙穢和危險，你的靈魂會就此消失，但仍然會有殘留的意識和我融為一體，我曾經做過許多這樣的事情，那些被我融合的神靈的意誌仍在我的意識海洋深處遊弋，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你不僅不會完全消亡，反而可以成為更加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肖恩心說我可真是謝謝你啦，“那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我會告訴你一切我所看到的，你覺得如何？”

肖恩心說這你買賣做的不虧啊，輸了我把命都搭進去了，而你輸了隻需要給出一些答案就行了。

不過思慮了片刻，他還是點了點頭，“行啊。”

心中卻想，真要把你打敗了，等套完了你的答案，乾脆一刀把你瞭解了，一樣可以獲得死亡、命運的神力。

他還挺期待獲得操控死亡，預測未來之類的能力的呢。

“那麼來吧，讓我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開始這場戰鬥。”

女孩說著朝著來時的那扇門外走去，兩人也跟了出去。

三人就在第二重大殿之中停了下來，這裏空蕩蕩的，正好作為戰場。

肖恩心中有些緊張，雖然他算準了辛多拉不可能有多少力量了，但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又總覺得有點危險。

肖恩看了一旁的拉格納，他可沒有單挑的想法。

“事先說明，雖然是我和你的賭約，但他也是要一起上的，這場戰鬥事關生死，所以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對吧？”

辛多拉微笑的看向他，“當然，不必在意人數上的差異，事實上，我也找了一些幫手來呢，你說的沒錯，這是事關存亡的一戰，所以你也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她說著，天空中忽然響起了翅膀扇動的聲音，肖恩抬頭看去，立刻明白了辛多拉那話中的諷刺意味。

巨大的白色羽翼幾乎遮蔽了天空，數十個長著巨大羽翼的女戰士從空中盤旋落下，紛紛降落在兩人周圍，沉默的看著二人。

她們有著強壯的身軀，身高足有兩米，身穿金色的胸甲、頭盔，盔甲隻保護了關鍵部位，裝飾性更大於實用性，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們因此變得脆弱，盔甲下麵露出的是滿是肌肉線條的手臂和大腿，配合上她們的身高，看起來英武不凡，猶如傳說中的女武神。

每個‘女武神’手裏都握著武器，巨劍、長槍、戰斧、戰戟……金屬的寒光連成一片，頭盔下的麵罩將她們的臉遮擋了起來，因此看不清長相，但麵罩眼角處的淚滴圖案和緊閉的嘴角依然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肖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開什麼玩笑？這些女武神各個看起來都是BOSS級的敵人，拎出一個來怕是都不好對付，現在這麼幾十號一起出動，這還打個毛啊。

他的心沉了下去。

辛多拉抓住了表情的細微變化，“怎麼，害怕了麼？現在選擇投降還來得及，我是仁慈的，我可以告訴你我看到的景象，然後再接收你的軀殼，這樣我們都會輕鬆一些，否則你隻會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肖恩搖了搖頭，心說不對，這絕對不對！肖恩絕不相信在被遺忘了幾百年後，這個辛多拉竟然還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這些女武神該不會和之前那些雕像、王座一樣，都是幻象吧？又或者自己可以來個擒賊先擒王，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準備先動手來個突然襲擊，但辛多拉的身影卻忽然一陣模糊，消失不見了。

她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著：“這麼說你選擇了對抗，那麼如你所願——動手吧我忠實的眷屬們，碾碎他們！”

一個女武神猛地朝肖恩沖了過來，身形如風。

肖恩一槍射出，子彈從女武神的身上穿透了過去。

果然是幻象——

這個念頭剛剛產生，就被一陣劇痛所驅散，撕拉一聲，對方的劍刃在他的胳膊上割出了一道傷口，並不是很深，但卻異常的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