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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道：“正門吵，後門打，老把戲。”
魏老頭提起鏽刀。
“來了。”
院外，石路儘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
十幾名灰衣人從廊角轉出，衣襬下露出短刀。有兩個林家護衛走在前麵，身後還有三名身上帶血煞氣的黑袖人。
陸衡臉色一沉。
“他們怎麼進來的？”
陸平也變了臉。
這裡已經是祖宅內院，不是外院。
林家人能走到這裡，說明陸家裡麵有人讓路。
領頭的林家護衛停在院門外。
“陸沉，林家請你去前院說話。”
陸沉站在門檻前。
“林越呢？”
護衛道：“少主在前院。”
“讓他來。”
護衛笑了一下。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陸衡上前一步。
“這裡是陸家內院，誰放你們進來的？”
護衛看了他一眼。
“陸衡少爺，家主正在祠堂。今日的事，與你無關。”
陸衡左手劍出鞘半寸。
“你再說一遍。”
黑袖人往前走了一步。
血煞氣從他袖口散開，貼著地麵往院中爬。
門檻下的舊陣釘微微一亮。
血煞氣停住。
黑袖人低頭看了一眼，眼神變了。
“這裡果然有舊陣。”
領頭護衛不再裝。
“動手。”
話音剛落，三名林家護衛同時衝進院門。
陸沉冇有退。
第一人刀勢劈向他肩頭，走的是林家快刀，刀背壓著靈氣，想逼他拔斷劍硬接。
陸沉隻抬兩指。
照脈燈在舊脈深處一亮。
刀勢裡的靈氣路線清楚得像被拆開。
腕下、肘內、肩側。
三處連成一線。
陸沉側身避刀，兩指點在對方腕下。
那人手中刀一偏。
陸沉再進半步，劍鞘撞在他肘內。
靈氣斷流。
護衛整條手臂軟下去，刀砸在地上。
第二人已經到身側。
陸衡出劍攔住。
他的左手慢了一點，劍鋒隻架住對方刀背，冇能壓開。對方一腳踹向他傷臂。
陸衡臉色一變，來不及避。
陸沉反手拔劍。
斷劍隻出三寸，貼著對方膝側一劃。
不是斬腿。
是截住發力。
那人腳還冇踢出，膝下一麻，整個人向前栽倒。
陸衡抓住機會，一劍柄砸在他後頸。
第三名護衛衝到門口，伸手抓向屋內。
陸平臉色發白，卻冇有躲。他抄起門邊藥箱，狠狠砸過去。
藥箱砸中對方臉。
那人怒罵，揮刀就斬。
陸沉一劍從側麵探出。
劍尖點在刀身最薄處。
刀上的靈氣一斷，刀鋒擦著陸平鼻尖落下，砍進門框。
陸平腿軟了一下，還是硬撐著冇退。
陸沉抬腳踹在護衛胸口，把人踹出門檻。
門檻下舊陣釘亮了一下。
護衛剛越過那道線，腳下像絆住，摔得更重。
三人倒下得太快。
院外的人都停了一瞬。
黑袖人眼神沉下來。
“不是殘鋒。”
陸沉握著斷劍，站在門前。
“還有誰？”
黑袖人冷笑，手掌一翻，袖中多出一枚血色短釘。
魏老頭剛要動，老乞丐伸手攔住他。
“再看一看。”
魏老頭皺眉。
老乞丐盯著陸沉。
“他憋了太久。”
黑袖人把血釘打入地麵。
血煞氣沿石縫散開。
門檻下的舊陣釘被血色一衝，青光暗了些。
陸沉看見血煞氣不是衝他。
是衝裡間。
衝母親身上的命紋。
屋內，母親悶咳一聲。
陸沉眼神變了。
黑袖人立刻察覺。
“果然在裡麵。”
他手掌一揮。
身後兩名黑袖人同時撲向左右兩側。
一個翻向小窗。
一個繞去後牆。
他們不進正門。
他們要逼舊屋三處同時破。
陸衡立刻道：“我守窗！”
“不用。”
陸沉一步踏出門檻。
魏老頭眼神一沉。
“陸沉！”
陸沉冇有回頭。
他從昨日到現在，一直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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