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恐劇 第1938章 長夜迴響

第1938章 長夜迴響

破碎的神明埋骨地裡，時不時湧動的潮汐，居然跟千年前的長夜有關嗎？

考慮到那段歷史裡倒下的眾多神祇，倒也不是太讓付前意外。

現在神奇的地方是，明明自己位階還要高出一層，但對於蘇糕描述的潮汐，感受竟是很不明顯。

感知強到這種程度嗎，還是另有特別原因？

原本前麵一路追逐下來，是想一窺千年之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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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冇有阻止蘇糕最後的冒險，一方麵是尊重她的原則，另一方麵也考慮過她的特殊體質。

長夜裡的迴響，說不定有特別的好處。

當然也將是個完美的觀察對象，幫助理解長夜裡的真實。

冇錯，蘇糕同學的誌願者角色還在繼續。

不過居然真的有如此鮮明的對比，多少還是讓人意外的。

蘇糕提到的混亂，付前倒是能感受到一些。

這個夜晚遠冇有表麵上那麼平和寂靜，甚至小朋友夢裡麵的景象雖然看著浮誇，但論不友善程度，明顯還是這裡高得多。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僅僅坐在這裡片刻，付前已經發現了不止一塊夜空的「碎片」。

當然不是真的碎成一塊塊，而是不同區域的星星，似乎在遵循完全不同的運行規則。

所有東西全亂了。

比喻一下的話，就像佈滿浮冰的一缸水伸進去攪了攪，看似依舊通透，實際一塊塊碎冰早已經把表麵切割，並各自旋轉。

如果有占星師之類的話，怕是撐不住三秒就要吐血而亡。

相比之下，「潮汐」的描述就有些抽象了——但似乎是真實存在的。

此刻源自蘇糕手心的裂痕，已經是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並且比以往要細碎得多，也淩亂得多。

剛纔關於浮冰的比喻，竟是眨眼間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體現。

體表片片細碎白瓷碰撞旋轉，匯聚成團團渦流，彷彿以此對抗潮汐的拍打。

不僅如此，痛楚，錯位，脆弱……付前並不是什麼抽象派大師，但那一刻還是在這種律動裡解讀出了眾多負麵概念。

不隻是比自己感受到更多，她還在遭受更多。

甚至這些激盪的碎片，正繼續推動著身體的徹底崩潰，比如說雙眼。

蘇糕低頭凝視的動作依舊不變，付前卻已經看到滴滴鮮血落入手心。

「我好像看到了更多。」

但付前還是冇有嘗試去幫忙。

蘇糕同學確實給自己帶來了新的收穫，與此同時，她的收穫好像也不止這些。

身體的異變下，她整個人竟是進入了一種特殊的平靜，從那已經有些異樣的嗓音裡就能聽出來。

「描述一下。」

下一刻付前隨口示意，一如前麵對誌願者的要求。

……

「無所不在，風暴之潮充斥所有地方，我可以聽到眾多的和聲……

「星空，心靈，深淵，各種不可思議的所在……冇有事物可以倖免，冇有東西不會破碎……」

而蘇糕永遠都是如此配合，甚至低沉訴說同時，另一隻已經鮮血淋漓的手抬起來，跟破碎的肢體握在一起。

「這是真正的末日，但所有的意誌都在掙紮……我想這就是為什麼長夜還是會過去……」

感受這些明顯給她帶來了相當的痛楚，最後聲音已經是有些顫抖。

你也一樣。

而把每一個字都記下同時，付前看著那紅白交映的兩隻手，心中默默說了一句。

並不隻有破碎，這具身軀同樣在倔強掙紮。

一份微小但堅韌的意誌，正竭力拉扯著混亂的瓷片，試圖賦予它們一絲有序，於破碎中保持住自我的概念。

但隨著裂痕徹底蔓延開來，身軀上已經找不到一片完整處作為錨點，讓這種堅持變得愈發睏難。

鮮血不僅染紅瓷片，甚至已經承接不住從手心流下。

蘇糕依舊冇動，但也冇有再吭聲，以至於讓人懷疑是否還有語言能力。

甚至在付前看來，剛纔最後雖然在訴說，但混亂充斥下她未必還能感知到四周。

「不知道這個會不會有用。」

下一刻付前終於做出了迴應。

再上前一步，他托起了那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同時捏著一隻潔白戒指。

白環，某個跟眼前這位相關的任務裡，自己拿到的獎勵。

跟現在的蘇糕相比，位階無疑已經差得太遠，但好處是依舊完整。

戴上的話，或許可以為維持自我提供一個小小的人工錨點？

雖然一個小問題是，白環的尺寸是按照自己的手來的。

付前比劃了一下，麻利套到了那隻白瓷拇指上。

……

「謝謝……我感覺好多了。」

效果似乎立竿見影，依舊保持姿勢不變的蘇糕，竟是輕聲開口道謝。

而她說的看著也是事實。

隨著位階並不高的白環戴到手上，這具身軀對於有序的那一絲堅持，真的多了一個錨點的樣子。

從那根大拇指向外，破碎的瓷片正被一點點拉扯整理，讓戒指宛如定海神針——但還差得遠。

麵對道謝，付前並冇有吭聲。

這個長夜對於蘇糕，明顯有著某種特殊的針對性，指望這樣一個小小道具就能扭轉乾坤，未免過分天真了。

源源不斷的沖刷下，這微弱的錨點最多在當事人徹底破碎後，給自己留下顆大拇指舍利子。

不過這個過程並非全無收穫，即使破碎到這種程度並試圖重組，自己上次從埋骨地歸來驅除詛咒，掏出的那隻人偶上的景象還是冇有出現——無數形態各異的細小身軀，如同機械的部件，共同組成一個完整人偶。

蘇糕同學身上的碎片就是碎片，不見一點變成那種扭曲東西的跡象。

這兩種形似的造物，看上去是存在本質區別的。

這個結論，堪稱此行的重大收穫。

當然還不是最後的收穫，除了白環，咱的道具還多著呢。

【san值減10】

付前直接開啟了偽神化生，同時虛空抓握，下一刻手裡已經是多了一柄優雅纖細的長劍。

啊，劍三缺一，原來你一直與我同在……

「付先生，你還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付前心中念台詞同時，遲遲冇有得到迴應的蘇糕，也是以快聽不到的聲音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