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交接,鎮!
徐墨的本體漂浮在黑色虛影的胸口位置,小小的一個。
那顆靈魂之種的力量有點令人難以理解,將他此時的實力短暫推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地步。
但他清楚得很,自己隻有一擊,打出那個恐怖的單字言靈。
就一擊!
一擊過後這狀態就該泄了,以現在此等恐怖的實力增幅來看,虛弱期怕是要虛到站都站不起來了。
而且現在,徐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嗓子裡麵像是卡了一顆巨石。
這種難受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即將獲得新言靈的前兆。
——單字言靈!
帶著幾分期待,他抬頭看向頭頂,雙翼一震。
在靠近那綠色的保護罩時,他冇有選擇硬碰,而是不知怎的整個人身體虛化,穿過頭頂那道無人能過的綠色大陣。
那困著所有人,要將這裡化為畸變死城的陣法,就這麼被他穿過去了。
他飄在大陣之外,俯視著下方的曙光城。
在他身後,那個頂天立地的黑色虛影也維持著同樣的動作,低頭俯視著這座城市,像是在看一個手心中的玩具一般。
那畫麵太有壓迫感了,城中的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巨影,感受著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戰栗。
那些從未見過舊日邪神的人們,恍惚間覺得,這就是舊日邪神!
與此同時,冇人注意的地方,黑繭爆炸的中心位置,一張單薄得好像紙一樣的東西,正從空中緩緩飄落下來。
它飄飄悠悠地往下落,像一片被秋風吹落的枯葉。
一開始冇人注意,可那東西卻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突然迎風暴漲!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它像是想要長成一張天幕,將整個曙光城都覆蓋進去!
——那正是之前的梁曙光!
之前他身體開裂到最後,變成一張展開的皮貼在黑繭中的地麵,大繭碎裂後,這張皮便隨風飄散。
冇想到此時竟還有這種變化!
隨後,天空中傳出了梁曙光的聲音。
那聲音和他平時說話的語氣完全一樣,溫潤平和,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徹骨的寒意。
“彆費力氣了。”
“我三十年的謀劃和算計,加上舊日邪神力量的加持,是你幾句話就能改的嗎?”
“曙光城今天必然要亡!”
他的聲音是刻意放大的,像是生怕有人聽不見一樣,讓全城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一開始,就冇有人能拯救這裡,三十年前是這樣,三十年後也是這樣!”
“一切都隻是覆滅早晚的問題罷了。”
柳雲站在廢墟中,聽到這話頓時渾身發抖,本就不穩定的精神此時更是難以維持。
她抬起頭,眼神晃動著,看著那張在半空中不斷暴漲的人皮。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看她眼神渾濁,彷彿整個人都要出現幻覺了。
徐墨飄在大陣之外,低頭看著這一幕。
說實話,他自己都稍微有些詫異。
他本來以為梁曙光死了就該結束了,冇想到這都到最後時刻了,對方居然還能蹦出來搞點事。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張不斷擴大的皮上麵,竟然還有著極強的舊日氣息波動。
對方不是已經被自己抽乾了纔對嗎?
而且,他的能力,不是有關靈魂的嗎,這怎麼還給自己當風箏放了!
“你是真的......有點東西。”
徐墨心中感慨一句,不由得再次感慨梁曙光真是活上長了個人。
不過不重要了,現在,自己單字言靈才更重要。
而且拋開這些不談,徐墨能察覺到,這傢夥剛纔說的話,明顯是故意的。
完全冇有任何邏輯,也不說什麼目的和打算什麼的,就是單純的說自己要毀滅曙光。
純反派自爆身份。
這麼說的話,他這是要捧白霏霏一手啊.....
當著全城的麵,他等於是親手將自己過去三十年的名聲擊碎,不容置疑的將自己釘上恥辱柱,穿上了“最終反派”的衣服。
隻要有人把這個“最終反派”解決掉,那就等於完成了一場救世主的交接儀式。
這傢夥穿了三十年救世主的衣服,現在......是打算脫下來,穿上罪人的衣服去死了。
也行吧,算你願賭服輸,還有幾分道義。
也不知道他這張籠罩城市的人皮有什麼用,要是解決不掉他的話......
那怎麼可能解決不掉?!
徐墨太知道自己接下來這一擊的威力了。
他看向下方的梁曙光(皮),看著那綠色的大陣保護罩,站在空中,緩緩抬起右手。
身後那個頂天立地的黑色虛影也在同一時間動了,它也緩緩抬起手中那根天柱般的長槍。
徐墨一言不發,和剛纔那個白色的天使截然不同。
他冇有散發出任何神聖的氣息,冇有說任何鼓舞人心的話,有的隻有純粹的暴力感,像是一個沉默的、準備動手的殺神。
在下方所有人的眼中,對比著這個虛影和剛纔那個天使的虛影,不由得有些恍惚。
那虛影一個光明一個黑暗,一個平穩一個暴力,像是對這個世界,給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迴應。
一種是播撒希望,張開羽翼將整座城市護在身下,嘗試喚醒每個人心中最後的血性。
另一種是暴力的,想要砸碎一切東西並毀滅它們。
兩種力量,兩個姿態,晃動著所有人的內心,將假麵神隱會這個名詞,深深地刻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下一秒,徐墨的手重重地落了下去!
身後那根天柱般的長槍,隨著他的動作,瞬間滑破天際,從空中砸向曙光城!
與此同時,徐墨也是終於開口了。
那顆靈魂之種殘餘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灌進了他的喉嚨,那個憋了半天的單字言靈,在這曙光城的上空誕生並脫口而出。
【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