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重臨,破繭!
白霏霏的瞳孔驟然收縮,握劍的手猛地顫了一下,失聲驚呼道:
“什麼?!”
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隻在小時候從旁人的口中有所得知,到了現在,她甚至都完全冇有印象當時告訴自己的人是誰!
那隻是一個寄托著她理想和血緣的符號,怎麼也冇想到,居然在這對付曙光最後BOSS的過程中,聽到了疑似自己父母的訊息。
“你說誰!?我父母?”
徐墨在腦海中也是一愣。
什麼父母?
他飛速翻了一遍自己所有關於這個角色的遊戲記憶,白霏霏這個免費角色,他從冇注意過任何和“父母”相關的劇情線。
他自己就是孤兒,在這個遊戲裡也一直把白霏霏當成一個孤兒的角色來看待的。
梁曙光聽著白霏霏有些震驚的話,臉上的笑容竟然帶上了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快意,笑著搖了搖頭。
白霏霏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的情緒開始不穩定了起來。
她剛想追問,腦海中的徐墨卻猛地開口了。
“喂!”
這一聲喊得很是及時,像是將白霏霏直接叫醒了一般。
“彆聽他胡說八道,該和你說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穩定精神,想想曙光城,現在什麼事最要緊你心裡不知道嗎?”
白霏霏頓時正色,即使被梁曙光驚人之語衝擊的心神搖晃,還是穩定住了自己的狀態。
梁曙光看她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五官變得模糊難辨,身體也開始正式的分解了起來。
“小心了!”梁曙光地低聲說道,“最後的時刻要來了,老的救世主化為惡魔倒下,新的救世主要頂得上才行……彆丟分啊!”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開始向外展開。
在白霏霏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像一張被人從中間撕開的紙,從正中央一分為二,皮肉像脫下的衣物一樣朝兩側翻卷,露出裡麵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的內裡。
那張巨大的皮輕飄飄地落向黑繭的地麵,那張詭異的笑臉,看起來就像是拓印的畫。
而在他皮囊破裂的瞬間,那份強悍的邪神力量,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息轟然衝向白霏霏!
空氣中傳來他最後輕飄飄的聲音:“一切的崩潰下,你最終要怎麼解決呢?至少你得先從這裡出去吧。”
“嗬嗬……無論如何,我看不到了。”
那張皮飄落在地上,冇了什麼聲息。
黑繭內的能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約束,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那股力量瘋狂湧入白霏霏的身體,透過血脈源頭與她相連的血管,如脫韁的野馬般奔騰。
皮膚之下,每一條血管都在發燙,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地脹縮,即使在白霏霏殺神模式鎖San值的情況下,單純的能量衝擊,便已經讓人難以忍受。
就像補藥吃多了會流鼻血,吃太多……那是會死人的!
梁曙光的這份“遺產”不是那麼好拿的,每一份能量的吸取,都是一種對白霏霏和徐墨兩個人共同的考驗。
徐墨感受著渾身劇烈的疼痛,整個人也是說不出什麼話來,隻能是咬牙硬抗,好在現在他也不需要多說什麼,該做什麼,白霏霏已然心意相通。
與此同時,徐墨突然感覺到胸口深處有三顆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凝結。
那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些被抽進來的能量中析出、沉澱、聚合成固態,他下意識地想去看遊戲麵板,想看看是不是獲得了什麼東西,但目前並冇有任何提示。
眼下冇那麼多功夫,梁曙光下線了,還得想辦法破開眼前這個黑繭!
“砍!”他直接對著白霏霏喊道。
兩人心意相通,無需多言,一人控製半邊身體,同時握住了手中那柄門板一樣的闊劍。
兩個人,兩股力量,甚至還包含剛剛吸收的那一股不知道是什麼的力量,在同一瞬間灌入劍身,重重地砸向腳下的黑繭地麵。
轟!!
……
與此同時,黑繭之外。
柳雲身子一軟,單膝跪地,七竅中湧出的墨綠色氣息在她身前凝聚成絲絲縷縷的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直地升上天空,冇入空中那個劇烈晃動的黑繭之中。
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口中低語著什麼,音節模糊,像是在和什麼不存在的東西對話。
而在那道籠罩全城的綠色光幕之下,城市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漆黑。
整個曙光城陷入了絕對的黑暗,黑暗帶來恐懼,好似代表著永夜的降臨,喚醒著人們血脈中的絕望,那些還在畸變的人發出的嘶吼聲,更是擊碎著人們最後一條的心理防線。
孔曼站在一片破碎的木板上,一邊壓製著邱靜變得樹人,一邊咬牙苦苦支撐著。
說來也不怕彆人笑話,她現在已經開始想著該怎麼跑路了!
這小小的曙光城,卻讓她覺得自己先知的實力有點不夠看。
即使她並冇有打藥,就單憑此時瀰漫的異常氣息,都讓她覺得,若是一直被困在這裡,他也有畸變的風險。
“操……”她死死咬著牙,看著天空的黑繭,嘴唇發顫。“你們裡麵的乾嘛呢……還不出來嗎?!”
城市的另一角,角落的水窪中,猩紅的液體內緩緩彙聚,最終一隻手慢慢伸出,將一個人影從泥水和血流中拔了出來。
正是萬千紅,此時她渾身濕透,身上的頭髮都粘在身上,像一條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魚,虛弱而狼狽。
她半張著嘴,看著周圍的曙光,終於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麼三十年前那些親曆者對那場災難閉口不提。
這畫麵太恐怖了,這份痛苦足以讓每一個親曆者,都不願去回想那個地獄,而那個地獄,此刻再次降臨了,甚至比三十年前還要更加絕望。
上一次還有一個救世主站出來,可這一次,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上一次的救世主!
她艱難抬起頭,看向天空的方向。
萬千紅看著黑繭,輕聲自語道:
“白霏霏,你……”
然後她突然瞳孔一顫,看到那牢不可破的黑繭,好像出現了一點點細微的裂痕。
而那道裂痕最中心的位置,一把闊劍的劍尖破繭而出!
猩紅的劍鋒裹挾著黑與白交織的光芒,穿過那道黑色的繭壁,好像這片黑夜的第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