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男人還是要單挑,真女人也一樣
孔曼當時都麻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木拳朝自己砸下來,整個人泡在血色的水裡,暫時卻根本搞不出什麼像樣的防禦。
她調動言靈很是費勁,遠不及一個先知該有的水平。
媽的,這就是S級收容物嗎,大意了,不會要栽了吧......
正在此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轟!
金光和木拳撞在一起,衝擊波把周圍的血水炸起十幾米高的浪。
孔曼被震得耳朵嗡嗡響,睜眼一看,柳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她麵前。
柳雲周身纏繞著無數金色的虛影,而那些虛影此時卻在痛苦的狂吼,將她整個人襯得像一尊失控的神像。
她一隻眼睛還是清明的,另一隻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慘綠色,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了身後的孔曼。
“閃開!”柳雲的聲音沙啞,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說完這句話,猛地咳出一口血,隨手向前一推,那龐大的樹人便被轟的倒飛而出。
她現在身上全部的傷害,幾乎全都是自我抗爭導致的,邱景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說是零。
孔曼看得頭皮發麻,她能感覺到,這位最頂級的先知,要是真的失控,遠比眼前這個樹人危險得多。
“幫個忙。”柳雲又一次沙啞地開口了。
孔曼下意識點頭。“哦哦。”
“你的水,快把人淹死了冇看到嗎!”柳雲艱難地說,抬手指向遠處,“把他們用海浪衝到邊緣位置去!”
柳雲現在也思考不了太多了,不管這些人今天會不會畸變,曙光今天會不會亡,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守護者還有一分理智,就先做點該做的事情。
“明白!”孔曼平日裡最為討厭他人對自己指手畫腳,但是這一次,她老實地點了點頭。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水藍色貝殼,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從裂縫中透出幽幽的藍光。
A級收容物,水母之蛻,效果很簡單,解除自己身上所有異常狀態,代價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之內完全無法調動異常能量。
至於有多長時間,那就看使用水母之蛻的時間有多長了。
眼下也算關鍵時刻了,孔曼也不能真就讓自己一直冇什麼能力,當下也冇什麼猶豫,將貝殼貼在自己胸口。
貝殼瞬間碎裂,藍光湧入體內,那種無法調動力量的感覺如潮水般褪去,力量重新回到四肢百骸。
【潮起潮落,觀潮生!】
又一句言靈脫口而出,巨浪呼嘯著以她為中心席捲了整個內城區域。
所有還冇有完全畸變的普通人,全都被浪潮衝了起來,像一鍋被攪動的浮萍,向著內城邊緣的方向湧去。
而在這道巨浪中,孔曼還專門分出了幾道支流,精準地捲起那些實力稍強的人們,將他們從戰圈裡帶了出來,用來對付可能的後續畸變。
眼看著孔曼出手相助,柳雲艱難地道了句謝謝。
柳雲眼中的瘋狂因為之前出手的原因,更甚了幾分,一隻手還在死死扣著自己的太陽穴,但卻分神看向梁曙光的方向。
“你......”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你現在......”
“閉嘴!也不必看我了,”梁曙光十分無情地打斷了柳雲未出口的話。
“顧好你自己就好,我自有我的結局。”
他的眼神很平靜,從始至終都冇有再轉頭看柳雲一眼。
話音剛落,梁曙光突然抬起了手。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半點征兆,他抬手,所有之前被他控製的那些邊緣行者,直接瞬間死了!
那些被他賜予力量,此時正在對抗著畸變進程,亦或是已經畸變的存在,身體全都無聲地崩解,化為黑色的氣流。
黑色的氣流濃霧般彙聚,向著梁曙光的方向衝去,好似百川歸海,湧向他的胸前。
“謔?”徐墨有些驚奇地看著他的動作,想要仔細地近距離觀察一下,對方這到底算是一種什麼能力。
正在此時,白霏霏突然感覺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一陣震動,連忙向徐墨說道:
“是你做了什麼嗎?它好像有些失控!”
她下意識地抬手,徐墨轉眼看去,隻見戒指裡突然掉出來一個東西,那是塊綠色的玉佩!
正是當初在白霏霏殺了黃家豪之後,被徐墨隨手收起來的那個東西,徐墨記得,這裡麵應該封印著一個類似於怨靈的東西。
玉佩掉出來的瞬間就直接碎開,一道黑光從玉佩的碎片中飛出,直直地射向梁曙光,也和周圍那些黑色的氣流融為一體。
一切發生的很快,下一秒,洶湧的黑氣在天空瀰漫開來,籠罩了徐墨和梁曙光,形成一個碩大的黑繭,兩人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腳踏實地的感覺出現,徐墨跺了跺腳下的地麵,感覺還挺神奇,明明四週一片漆黑,但視野並冇有受到太大影響。
抬頭看向了對麵不遠處的梁曙光,他扯了扯自己那半邊嘴角,當即笑了。
“這什麼意思,讓著我啊?”他說道。
“你能控製剛纔那個樹人,完全可以讓它來攻擊我,柳雲那女人我也是看出來了,怕是你一句話也能直接幫你。”
“怎麼,還把我給專門關進來了?”
梁曙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的事和柳雲沒關係。”他說,語氣很平淡,“她腦子很多時候都不清醒,想瞞住她不難。”
徐墨挑了挑半邊眉毛,“什麼意思,劃清界限?是怕我弄死你之後,再去找她麻煩?”
梁曙光看著徐墨,開口道:“你打得過她嗎?”
徐墨:……
“嗬嗬,開玩笑。”梁曙光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收起笑容,盯著徐墨的眼睛,用一種從未有過的中二語氣開口,好像回到了年少的熱血時代。
“那都不重要了。”他說,“我隻是覺得,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階段,我站起來了,那這一切暫時就也該結束了。”
“在我的美學裡,真男人在最後的時刻,就該以一場單挑來解決問題。”
他頓了頓,看著“白霏霏”,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真女人也是一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