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的永恆 第2章

克恩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準備和郭然今天去好好會一會這個王皓，誰知道來到郭然的房間發現他依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克恩早已習慣了郭然懶散的樣子，隻是這次的委託他們再不好好完成，他們手中的積蓄很快就會花沒，“起來啊！每次都要睡到太陽曬屁股，你是豬嗎？”克恩沒好氣的喊道，郭然撓了撓屁股就當是對克恩的回答，“咳咳，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是來找郭然的嗎？”瞬間郭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哦，美麗的小姐……”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隻可愛的吉娃娃，“我去，你又把隔壁李太太的吉娃娃借來了，你也不怕李太太打死你。”克恩嘿嘿一笑說到：“這可不是借來，是它自己跑來的，行了，不要在意這麼多，快起來，我們今天還要去找那個王皓呢。”克恩的一番話明顯提醒了郭然，經過一番洗漱和一頓並不怎麼豐盛的早餐後兩個人出發了。

“我們應該先給王皓打個電話，萬一他臨時有事不能來見我們呢。”克恩提議道，郭然點點頭，經過一番交談後，他們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麵，咖啡店內柔弱的燈光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水洗滌著人們疲憊的雙眼，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讓人感覺輕鬆愜意，每個人都在低頭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也有人一邊品嘗著咖啡一邊閱讀著報紙，這種慢節奏的生活彷彿讓人回到了以前的舊時光，二人在店內找了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等待王皓的到來。

“你說大藝術家的朋友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藝術的氣息？”郭然點燃香煙緩緩的說：“或許你不應該抱著太大的期待。”不一會就過來一個服務生告訴郭然店內不允許吸煙，“為什麼啊，難道就因為吸煙有害健康，就剝奪我吸煙的權利嗎？”郭然抱怨著，而克恩則是覺得店員的做法真是大快人心，他早就告訴過郭然讓他戒煙但他永遠都不聽自己的。

不一會一個中年油膩大叔就向二人走來，明顯這個人就是王皓，克恩的眼神一下變的十分的失落，郭然則是見怪不怪了，“您就是王皓，王先生吧。”中年男人點點頭，從他的穿著和那誇張的金首飾，讓人很難聯想到他會和藝術家成為朋友，郭然請王皓入座後率先開口道，”我們這次找您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和您談一談您是如何與王佳輝認識並成為好朋友的，我們是畫報雜誌的記者，知道您和王佳輝先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特意來採訪一下您，想要為您做一個獨家報道，標題就是現代天才背後的男人。”男人明顯很吃這一套，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的故事可是有的說了……”兩個人坐了整整兩個小時聽這個男人侃侃而談，而且基本上是還都是他的自吹自擂，以及他是如何發現王佳輝身上的特點以及自己是多麼的有商業頭腦，這對於二人來說無疑是漫長而又煎熬的兩個小時。

終於在王皓接了一個電話後，告訴二人又有人要來買王佳輝的畫後，結束了這場對話，在臨走的時候還特意要了郭然的電話並表示自己很期待他的報道。結束對話之後兩人決定去畫室看一看。“我去！這男的能是王佳輝的好朋友！這整個一個土豪暴發戶啊！”克恩瘋狂的吐槽著，他甚至都覺得王佳輝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在一點一點的崩塌，“好了，沒事的。”郭然安慰著克恩，克恩一點也沒有聽進去，依舊在抱怨著，郭然掏出香煙，這次他沒有急著點燃它，而是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一件事，王佳輝今年都已將30了，據王皓所說，他一直都在堅持畫畫，但是他的畫總是無人問津，王佳輝甚至一度想要放棄自己的繪畫事業，不過在他倆參加過一次聚會後，王佳輝就一夜成名，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畫家搖身一變成了繪畫天才。”克恩疑惑的看著郭然，他不可思議的問郭然：“你居然聽得進去他說的話，從他開始自吹自擂之後，他說的任何一句書我都沒有聽進去好吧。”“要不說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呢，隻是在王皓提到聚會之後，他就不願意再說任何關於聚會的事了。很可疑，對吧？”郭然看向克恩發現這小子仍然是一句話沒聽進去，郭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畫室，屋內死寂沉沉而且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道，窗簾用花瓶壓住死死的遮擋住了窗戶，似乎是主人刻意而為之不讓一點陽光進來，除了散落一地的畫布和堆在角落裏的一堆顏料罐以外兩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存在，郭然巡視著畫室，滿地的灰塵和花瓶中枯萎的花朵，說明畫室已經很久都沒人來過，或者是王佳輝忙於創作所以沒時間打理畫室郭然在心中想著。

不一會在克恩的細心尋找下，他們發現了一副特別的畫，並且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泥塑，它看上去像是一個沒有完成的泥塑，隻能依照輪廓大概推斷這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傢夥，克恩將畫拿起來仔細的觀察著，“老郭，我記得王佳輝是抽象派畫家啊，為什麼他這有一副素描？”郭然從克恩手中接過那幅畫看了看，畫上是一個身著長袍，長著翅膀的人，隻是那個人的鬍鬚看起來怪怪的，像是一根根觸手一樣盤踞在這個人的下巴上，不過不難看出這幅素描的模特就是這個奇怪的泥塑。

“這畫看起來，真讓人不舒服。”克恩說著，然後開始擺弄起那尊泥塑，“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但是這畫的又是誰呢？”“不知道，或許王佳輝是一個有宗教信仰的人？”郭然點燃手中的香煙，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說道：“我總覺得這幅畫上的人很眼熟，行了，把這幅畫帶走，我回去好好找一找看看在哪裏看過相似的畫。”克恩不懷好意的笑到，“你是想帶走還是偷偷把它賣了？”郭然嚴肅的看著克恩，“你知道的，我很討厭你開這種玩笑，我是那樣的人嗎？”克恩哈哈大笑，“你不是，好吧。”郭然舉起拳頭嚇唬著克恩，“嘿！行了！我還有一堆思緒沒有理清呢，或許這幅畫就和王皓口中的聚會有關呢？”克恩看著嚴肅的郭然停止了大笑，抱著畫和郭然走上了回偵探事務所的道路。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什麼過多的交談，基本上都是克恩一直在問東問西，而郭然則是心不在焉的回答著，他一直在思考那幅畫上的人究竟是誰，還有王皓不經意間說出的那場聚會，到底和王佳輝一夜成名有什麼關係，或許當他搞明白這些後，他們離真相也就不遠了。郭然的直覺告訴他，王佳輝或許已經遭遇了不幸，他沒有任何依據，隻是他有很強烈的感覺，夜晚的黎山市依舊是那麼熱鬧，隻是這一切在郭然眼中一切都顯得那麼聒噪，他已經什麼都不想想了，他隻想好好的回去睡一覺，但他知道，他還不能睡，因為那幅畫上的人總讓他覺得心慌，他不知道這幅畫究竟會帶來什麼，是線索還是麻煩一切都隻是未知數，郭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夜註定無眠啊。”“嗯？老郭你剛才說什麼？”郭然搖搖頭，克恩也就沒再問什麼。回到事務所後，郭然帶著畫就一頭紮進了書房。

“喂！你不吃晚飯了啊！”克恩站在書房外大聲地詢問著郭然，而書房內沒有一點聲音傳出，克恩知道這種情況下，無論他怎麼和郭然說話，回應他的永遠都是一陣安靜，克恩站在門外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為郭然做了一份炒飯後放在了書房外，之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