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鬨了,外麵下著雨呢。」
我沒搭理他。
「要不你滾,要不我走。」
他站在原地,頭發上的水還沒吹乾。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埋下頭,才發現自己哭了。
認識十年,談戀愛六年。
要說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長痛不如短痛。
顧淮摸出煙,沉默地點燃。
一根煙抽完,他起身抱了抱我。
「外麵雨這麼大,你就彆瞎折騰了,我走吧,我們都需要冷靜冷靜。」
他出門了。
什麼都沒帶。
望著窗外的大雨。
我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下那麼大的雨,我還把他趕走。
他一個人能去哪呢?
9.
半夜被一陣風吵醒。
起身關窗戶的時候。
看見走廊上的燈亮了。
隔著貓眼看過去。
顧淮正渾身濕漉漉地坐在門口。
他全身都被打濕了。
雨水從他的褲腳、頭發滴下。
在地上彙成蜿蜒的水印。
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狗。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低頭擺弄鞋架上的鞋。
把我運動鞋的鞋帶拆開又重新係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又一點一點擦乾淨高跟鞋上的灰塵。
他沒說話。
抱著膝蓋呆呆地坐在那裡。
我突然有點心軟了。
10.
「你進來吧,等雨停了再走。」
開門的一瞬間。
顧淮的眼睛亮了。
我對他太瞭解了。
以至於他撇撇嘴,我就知道他要哭了。
他上來抱住我,吻住我。
一邊流淚一邊說自己錯了。
帶著眼淚的鹹。
他的吻炙熱又瘋狂。
然後我們就滾到了床上。
那一夜,他把我喂得很飽。
像是認錯,也像是服軟。
在繁體的時候我想過。
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買個榴蓮、幾條曖昧的資訊。
連原則上的錯誤都算不上。
對比其他出軌男,他好太多了。
後來,我沉沉睡去。
又在半夜驚醒。
醒的時候我腦海中就一個疑問。
「我的榴蓮呢?」
我們吵架之前下單了一個榴蓮。
我的榴蓮呢?
11.
顧淮被我吵醒,他拉開床頭的燈。
「你怎麼不睡,突然坐起來嚇我一跳。」
燈光下,我的臉冷得可怕。
「剛剛買的榴蓮呢?怎麼還沒送過來?」
顧淮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嗎?我一氣之下就把訂單取消了啊。
「反正你說的都是氣話,你又不是真的喜歡吃。」
「那麼貴的東西,買回來也是浪費。」
他沒有退。
剛剛在床上時。
我看見外賣軟體彈出來的訂單已送達。
可那時他按住我的腰,讓我沒辦法思考。
我直接奪過他的手機。
點選檢視訂單。
送貨的地址是宋杳杳家。
我恍然大悟。
訂單的地址被他修改了。
修改時間就在他像狗一樣坐在我門口替我的鞋子係蝴蝶結的時候。
我在門內心疼他淋了雨會不會感冒。
他坐在門口給其他女人下單點外賣。
那一瞬間。
我的心徹底死了。
12.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
胡亂往身上套。
顧淮覺得我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你又要乾嘛?」
「分手吧。」
「你有病啊?又來,你到底一天要說多少次分手?」
「這是最後一次。」
「行,分就分,我受夠你了。」
他朝我吼完就往床上一躺。
「要走趕緊走,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彆耽誤我睡覺。」
我忍住眼淚,火速穿好衣服。
穿好鞋子往外走。
外麵下著大雨。
我身後安安靜靜的。
顧淮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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