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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靈堂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跪在最前麵，一身縞素，哭得梨花帶雨。
身後是滿朝文武，還有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宗室王爺。
“太後孃娘，先帝遺詔已下，請娘娘即刻動身，隨先帝而去吧。”
說話的是禮部尚書，這老東西一直看我不順眼，巴不得我早點死。
“是啊，娘娘，您是國母，理應做個表率。”
“先帝在那邊孤單，娘娘去了也好有個照應。”
幾個人一唱一和，恨不得現在就把我推進棺材裡。
我低著頭，手裡絞著帕子，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心裡卻在冷笑。
這幫道貌岸然的東西，逼死活人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聖人。
我冇說話，隻是悄悄抬眼，看向站在側前方的那個身影。
陸宴行一身大紅蟒袍，腰間掛著那把要命的刀，正漫不經心地玩著手裡的玉扳指。
他聽見那些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死的不是皇帝，而是隻死貓爛狗。
“怎麼，陸掌印不表個態？”
輔政大臣王太師突然開口，把火引到了陸宴行身上。
“這殉葬的事，可是先帝親**代的，若是出了差錯，掌印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這是在逼宮。
誰都知道陸宴行權傾朝野，這時候他不說話，我也得死。
陸宴行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轉過身，視線涼涼地掃過那群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太師這話說得有理。”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娘娘確實該做個表率。”
我心裡一沉，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
他要反悔？
昨晚在水裡的時候，他明明……
“不過嘛……”
陸宴行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雜家昨夜夢見先帝，他說那邊太冷，想要娘娘多留幾日，替他守完這頭七。”
“這……”
王太師臉色一變，“這不合規矩！”
“規矩？”
陸宴行冷笑一聲，那把飛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指尖，轉得人眼花。
“先帝的話就是規矩。怎麼，太師是想抗旨？”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敢接？
王太師氣得鬍子亂顫，但看著那把刀，終究冇敢再吭聲。
“行了，都散了吧。”
陸宴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百官趕了出去。
大殿裡很快就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還有那口漆黑的棺材。
我鬆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謝掌印救命之恩。”
我仰頭看著他，聲音還有些啞。
陸宴行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譏諷。
“這就謝了？太早了點吧。”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我對上他的視線。
“剛纔王太師手裡拿的那碗絕子湯，看見了嗎？”
我點點頭。
那是為了防止嬪妃假孕逃避殉葬，特意準備的。
“若是雜家不開口，你這會兒已經喝下去了。”
他手指摩挲著我的嘴唇，力道有些重，像是要把那層皮蹭下來。
“到時候，就算你肚子裡真有了雜家的種，也得化成血水流出來。”
我渾身一顫，想起昨晚的瘋狂，還有那碗湯藥黑漆漆的顏色，胃裡一陣翻湧。
“掌印既然救了我，自然不會看著這種事發生。”
我強作鎮定，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是掌印的人，我的身子，我的命，都是掌印的。”
“是嗎？”
陸宴行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邪氣。
“那就證明給我看。”
“在這？”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棺材。
這裡可是靈堂！
先帝的屍骨還在裡麵躺著呢！
“怎麼，怕了？”
陸宴行眼神一冷，就要抽回手。
“既然怕，那就回去喝藥，我也懶得留個廢物。”
“不怕！”
我一把抓緊他的手，心一橫，咬牙道。
“隻要掌印高興，在哪都行。”
瘋子。
他是個瘋子，我也是。
我顫抖著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
白色的喪服滑落，露出下麵昨晚留下的淤青。
陸宴行看著我，眼底的火焰一點點燒了起來。
他一把將我按在地上，就在那供桌旁邊，在先帝的靈位前。
“叫大聲點。”
他在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讓那個老東西好好聽聽，他的皇後是怎麼伺候彆的男人的。”
那是極致的屈辱，也是極致的刺激。
我咬著嘴唇，眼淚流進嘴裡，鹹得發苦。
但我知道，我活下來了。
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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