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他一邊輕聲嘀咕:“趙公子的錢,不用來救命,豈不是浪費了。”
這一切,都被悄悄跟來的公主看在眼底。
少女躲在巷口拐角,心臟怦怦直跳,眼神從憤怒、疑惑,慢慢變成震驚與好奇。
這個男人,到底是貪,還是不貪?
是惡,還是善?
三日後,縣衙大堂開審。
周恭端坐正位,一臉敷衍,打算隨便判個“意外身亡”,當場釋放趙虎。
百姓擠滿大堂,公主也在其中,眼神裡滿是失望。
沈硯站在堂下,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模樣。
就在周恭抓起驚堂木,即將拍下的刹那——
“府城監察禦史駕到——!”
一聲高唱,如同驚雷炸響。
周恭肥軀一震,當場從椅子上滑落在地,麵如死灰。
監察禦史大步邁入,一身官服凜然,一拍驚堂木,聲震大堂:“本縣百姓聯名舉報,雲溪縣令周恭,勾結鹽商趙氏,縱子行凶,貪贓枉法,罪證確鑿!”
周恭魂飛魄散,嘶吼道:“不可能!誰告的我!誰有證據!”
沈硯緩緩上前一步。
他腰桿挺直,眉眼舒展,之前所有的諂媚、懦弱、凶狠,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清朗正氣,麵容清俊,眼神銳利,整個人彷彿換了一個靈魂。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賬冊、證詞、供詞,輕輕往大堂桌上一放,聲音清亮沉穩:
“回禦史大人,下官沈硯,實名舉報。此乃周恭三年貪墨明細、趙氏行賄記錄、趙虎行凶目擊證詞,一字一句,皆有實據。”
全場死寂。
百姓瞠目結舌,公主瞪大雙眼,周恭與趙虎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抖。
周恭指著沈硯,手指顫抖:“你……你收了我的銀子!你是我的人!”
沈硯微微歪頭,表情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戲謔:
“周大人,收您銀子,是為取信於您;卑躬屈膝,是為放鬆您戒心;扮演貪官,是為在這泥潭之中,站穩腳跟,將您這等惡吏,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
“至於您那點銀子,下官一分未留,全都用在了雲溪百姓身上。”
禦史當場宣判:周恭革職拿問,趙家抄家充公,趙虎斬立決!
百姓歡呼震天,前一刻還在怒罵的民眾,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