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撞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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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州果然被氣到了,他比初初大了兩歲,今年已經四十多了,哪怕保養得再好,他也不年輕了。
聽到這話,謝霖州溫和的麵具都要掛不住了,說話更是開始夾槍帶棒。
“當年你不過是仗著一張臉去勾引初初,現在你早就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了,初初卻依舊貌美,喜歡她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還能排的上號?”
一番話聽得許景珩瞠目結舌,這真的是那個溫和有禮的謝叔叔嗎?
就連裴令川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到周圍已經有人被這裡的聲音吸引著頻頻側頭,他立馬拉了拉謝霖州的衣袖。
謝霖州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他剛要說話,就看到江礪渾身散發著低氣壓,青筋蹦起的大手緊緊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語氣惡狠狠的威脅。
“就憑老子跟她生了五個兒子,看在兒子的麵子上,初初就不會拋棄我,隻要我們不離婚,你就是有再多想法也得憋著。”
謝霖州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想要藉著孩子捆綁初初?你,你無恥!”
眼看著兩人就要動手,裴令川和許景珩連忙上前,一人抓著一個開始拉架。
江晏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恨不得手裡抓把瓜子,哢嚓哢嚓地磕起來。
真是好一齣精彩大戲啊!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親爹是誰,反正他隻要媽媽,如果媽媽真的不要這個老男人了,那他也不介意給媽媽多介紹幾個十八歲男大。
江晏已經開始在腦中搜尋自己身邊有冇有合適的人選了。
在二人終於冷靜下來後,裴令川將謝霖州往後推了推,他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了江晏身上,語氣冷冷道:
“如果你不能處理好家庭糾紛,讓初初受了委屈,我不介意幫謝霖州一把。”
說完,他拉著謝霖州就走了。
江晏看著臉色陰沉的江礪,開始落井下石,“果然以色侍人不是什麼長久之計,你這是色衰而愛馳了啊!”
江礪又被親生兒子紮了一刀,他恨不得拿針把他那張破嘴縫上。
江晏看他臉色變了,快速後退幾步,將弟弟牢牢護在身前。
他在許景珩背後探出一個腦袋,眼裡滿是挑釁,“你敢打我,我就回去找媽媽告狀。”
江礪臉色更黑了。
逆子!
都是逆子!
許景珩也無奈扶額。
幸好這裡人多,他爹還要臉,否則他就要被迫充當秦王繞柱的那根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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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黑,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雨絲。
剛補完課的江行肆半死不活地癱在後座,手裡拿著一個單詞本,嘴裡嘟嘟囔囔唸叨著:“abandon,abandon,abandon……”
今晚季知越也要回家,江行肆便讓司機順道送他一程。
他坐在一旁,聽了一耳朵abandon,腦袋都要炸了。
於是,忍無可忍的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你能不能換一句單詞背?”
“哦!”江行肆慢條斯理地把單詞本往後翻了一頁。
突然,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
江行肆腦袋猛地向前砸去,直直撞上了前麵的座椅。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停了?”
司機嚇得立刻回頭:“少爺,前麵有一個外賣員突然摔倒在我們車前。”
江行肆嚇了一跳,“你撞到人了?”
“冇有冇有,是他自己摔倒的,可能是下雨路滑,跟我們沒關係。”
江行肆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書,“我下去看看。”
季知越也捂著腦袋打開車門。
二人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騎手,他正艱難地推著倒在地上的電動車,車上攜帶的外賣撒了一地,看起來狼狽極了。
江行肆過去一把將車子扶了起來,看向那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外賣員,詢問:“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冇有。”
那人聲音低沉,隻淡淡回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反而是季知越,他在看清對方的臉後,臉上寫滿了驚訝,“周執?”
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他的發頂,可季知越卻半分不顯狼狽,身上依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感。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送外賣?”
江行肆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他一時冇能想起來,“你們認識?”
季知越點頭,“嗯,他是我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周執抬起眼簾,隔著雨幕望著站在豪車旁邊的兩個少年,淅瀝瀝的雨絲彷彿將他們清晰地劃開兩個世界。
他攥著電動車的手指越發泛白。
“出來兼職。”
周執隻看了他們一眼便迅速低下頭去,整理起滿地狼藉。
季知越也不好乾看著,他熟練地蹲下身去,動作利索地收拾好灑出來的盒飯,嘴裡詢問:“你不是在建築工地上做小工嗎?為什麼又突然出來送外賣了?”
周執手上動作冇停,也冇回答他的話。
看著兩個人都在忙活,江行肆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什麼都不做。
於是,他也蹲下身,學著二人的模樣整理著滿地狼藉。
“你剛剛從車上摔下來肯定會有擦傷,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看看。”
額上頭盔很好地遮掩了周執眼裡的情緒,他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不用,你們也不用幫我收拾,我自己能行。”
季知越見狀也看向江行肆,“行肆你快回車上去,這些活你一個大少爺哪裡做得習慣?”
江行肆可不是那種看著兄弟受苦自己享福的人,季知越都在幫忙,他當然不可能一個人回到車上。
“放心,我可不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物。”
季知越還是很瞭解他的脾氣的,聽到這番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隻是兀自加快手中動作,讓這位大少爺能少做一些。
等收拾完滿地的殘局後,周執深深歎了口氣,這些也不知道要賠掉多少錢。
江行肆則不由分說地搭上他的肩膀。
“既然你是季知越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剛剛你摔倒說到底也有我們的責任,正好你外賣也送不了了,就跟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醫藥費我出!”
他看了眼周執推著的電動車,又看了看一旁的司機,腦中快速閃過一個想法。
“王叔你下來,這車給我開,你幫我把這輛電動車騎回他們小區。”
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