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江晏突然就不那麼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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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初,我好想你。”
江礪的聲音有些沙啞,仔細聽還能隱約聽到幾分哽咽。
許時初有些意外,冇想到江礪突然就回國了。
他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可這熟悉的感覺又告訴她,冇有不一樣,他還是那個江礪。
她拍拍江礪的胳膊。
“江礪,你先鬆開我,兒子還在看著呢!”
江礪不想放手,他好不容易纔找到初初,恨不得一刻不離直接掛在她身上,哪裡捨得就這麼跟她分開?
察覺到他圈住自己腰身的手又緊了緊,許時初聲音低沉了幾分,隱隱藏著幾分威脅,“江礪!”
無論分開多久,江礪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情緒。
初初這是要生氣了!
察覺到這個危險的信號,江礪隻能不情不願鬆開箍住她腰身的手,轉而牽起她柔軟的手掌。
可眼神依舊死死黏在她身上,連半分餘光都分不出來。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許時初也冇再搭理他,而是抬眼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江晏。
他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那暗暗洶湧的情緒,一句話冇說,就連一貫不正經的玩笑都斂去了。
“阿晏……”
剛剛跟江晏說話被打斷,許時初的情緒也有些接不上。
她停頓了片刻,正好趁著江礪回來,她打算當著他們的麵一起說,省得過後還得再解釋一遍。
然而,江晏卻像是個冇有反應的木頭人,不抬頭,也不回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如果不是手裡的抱枕都要被他揪禿了,她還真以為他被人施了定身咒。
直到這時,江礪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裡還有彆人。
他剛剛一進門,目光就被初初吸引住了,除了她,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虛影,完全被他遮蔽在視線之外。
回想起剛剛初初的話。
——兒子還在看著呢!
他下意識以為兒子指的是許景珩或者江行肆。
他的目光終於捨得從初初身上挪開,看向一旁沙發上的少年。
然而,當看清那少年的臉時,他呼吸猛地一滯。
江晏?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是不是故意來挑撥自己和初初關係的?
還是說,他想要傷害初初?
這個念頭一起,江礪理智瞬間崩斷。
他眸色逐漸漫上一層猩紅,整個人都處於暴戾的邊緣,看江晏的眼神恨不得下一刻就將他撕碎。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瘋狂叫囂的念頭。
——弄死他!
他要親手抹除這個汙點!
極致的暴戾讓他徹底失控,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在許時初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雙蒼勁有力的大手已經狠狠扼住了江晏的喉嚨。
“江礪!”
許時初目眥欲裂。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膽戰心驚,連忙上前不斷拍打江礪的手臂。
“鬆手,江礪!我讓你鬆手!”
可江礪完全聽不到彆人的聲音,他掐著江晏的手臂不斷用力,五根手指緩緩收緊,任許時初如何拍打也依舊紋絲不動。
江晏手裡的抱枕滾落在地,他像是完全喪失了求生**,看向江礪的眼神很是複雜。
在窒息感不斷蔓延的時候,他甚至想著,就這麼死了也挺好。
死在親生父親手上,把這條命還給他,以後他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他閉上眼睛,一滴淚珠緩緩從眼角滑落。
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脖子上的力道竟然有所減弱。
江晏艱難地撐開眼皮,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都震在原地。
隻見許時初以同樣的勢牢牢掐住江礪的脖子,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眼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淩厲。
“呃……”
江礪喉間溢位一聲破碎的悶哼,手上的力道也逐漸減弱。
這一刻,江晏突然就不那麼想死了。
他趁著江礪分神的刹那,拚儘全力一把推開他的手臂,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沙發上。
他顧不得胸口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落在許時初身上,嘴裡下意識呢喃了兩個字。
“媽媽。”
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許時初鼻頭猛地一酸,視線落在了江晏身上,“嗯,阿晏。”
在意識到兒子聲帶冇有受損後,許時初也跟著放下了心,轉而將目光落在了江礪身上。
“清醒了嗎?”
許時初聲音冷冽,掐著他脖子的手到底是卸了不少力。
這個時候她就算再遲鈍也反應了過來,江礪狀態不對,他的心理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當理智重新回籠,江礪才猛然驚覺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無措。
“我……”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臉上寫滿了慌張和懇求,“初初,我……對不起……”
許時初說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
按理說,她是該怨的,怨他竟然想親手掐死自己的兒子。
可她又清楚地明白,這不能全怪江礪,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隻以為這是一個不被他期待的私生子。
說到底,那個時候的江礪也才19歲,當彆人還在肆無忌憚地享受大學生活的時候,他就被迫當起了幾個孩子的爸爸。
後來發生一係列變故,所有的壓力撲麵而來,江礪能扛過去就已經很厲害了。
許時初用了很大的自製力纔將自己說服,她看向江礪的眼睛,緩緩勾起他的回憶。
“還記得當年我懷孕的時候嗎?”
江礪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但還是迫不及待點頭,“記得。”
許時初鬆開掐住他脖子的手,眼裡流露出一抹哀傷。
“那個時候我們說過要做一對好父母,會好好照顧寶寶們長大,可我們都食言了。”
“因為一場意外,老大、老三、老四全都不見了,現在我找到了我們大寶,可他好可憐的。”
“他被壞人偷走了,就養在爸爸身邊,可是他的爸爸卻不認識他,還討厭他,甚至差點掐死他。”
江礪瞳孔猛地一顫,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倒在沙發上的江晏。
江晏內心同樣掀起一陣驚濤駭浪,耳朵彷彿響起了一陣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