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夕把天空染了暖暖的橘。
晚風吹過來,帶著路邊梧桐樹淡淡的香味。
蘇秋準時下班走出公司。
剛踏出大門,隨便往街角掃了一眼,就看見那輛再悉不過的黑邁赫穩穩停著。
不敢多停留,乖乖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後座上,景漠靠著座椅,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盯著。
蘇秋還沒坐穩,他低沉又霸道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過來。”
蘇秋下意識往他那邊湊了湊,下一秒就被他低頭吻住。
隻是淺淺親了一下就分開。
景漠用指尖輕輕挲著泛紅的角,眼神沉沉的看著:
“以後每次見麵,都得先給我一個見麵吻,記住了嗎?”
蘇秋臉瞬間熱得發燙,抿著小聲點了點頭。
車子平穩駛向燼安墅。
見主人家回來,傭人將致的菜肴一一上桌,蒸騰的熱氣裹著香氣漫開來。
蘇秋握著筷子,夾起一筷子青菜。
放在邊還沒來得及嚥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震清晰又突兀。
下意識停下作,手去掏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蘇訣”兩個字格外顯眼。
蘇秋指尖頓了頓,正要按下接聽鍵。
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攥住。
還沒等反應過來,景漠已經反手將手裡的手機了過去。
以為他會拒絕這個電話,沒想到他指輕輕一點接通鍵。
隨後按下擴音。
電話那頭的蘇訣,見電話接通很是欣喜。
隻是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
“小秋!你沒事吧?景漠沒把你怎麼樣吧?”
他眉頭擰一團,滿心都是對蘇秋的牽掛與不安。
江嶼城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如實告訴了他。
眼下他也不敢貿然行,怕遭到景氏集團的報復。
但是作為哥哥,他還是很擔心蘇秋。
生怕蘇秋在景漠邊委屈。
聽著對方語氣裡滿是焦灼,景漠薄微勾。
抬眼掃了蘇秋一眼,語氣裡裹著幾分戲謔:
“你放心,在我邊,很好。”
蘇訣聽到景漠的聲音,渾一怔。
隨即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眉頭擰得更。
心裡又氣又急,暗忖景漠果然在邊。
語氣也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警告:
“景漠!我警告你,不準欺負小秋!”
“你要是敢讓一點委屈,我絕不會放過你!”
蘇訣頓了頓,下幾分怒火。
語氣裡滿是急切的期盼,對著電話那頭輕聲喊:
“讓小秋接電話!我要確認真的沒事!”
景漠將手機遞回給蘇秋。
蘇秋連忙接過手機,指尖還有些發。
對著電話那頭小聲開口,聲音輕卻清晰:
“哥,我好的。”
“我每天都在上班呢,你不用擔心我。”
“景漠他沒有欺負我。”
說完,悄悄抬眼瞥了景漠一眼。
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連忙又移開眼不跟他對視,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
電話那頭的蘇訣聽到輕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繃的肩膀緩緩放鬆,眉頭也舒展開來。
語氣和了不,眼底的擔憂漸漸褪去,隻剩下滿心的疼惜:
“太好了小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哥這顆心總算能放下了。”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惦記,語氣裡滿是懇切:
“小秋,這週六我空來S市看看你吧,順便確認你是真的好好的。”
蘇秋聞言,連忙搖了搖頭,對著電話輕聲說道:
“哥,不用麻煩你跑一趟啦……”
話音未落,便抬眼向景漠。
眼神怯生生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盼著他能允許自己回蘇家看家人。
沒等景漠回應,他便直接手,不等蘇秋反應就將手機奪了過去。
薄輕啟,語氣冷又帶著幾分挑釁,對著電話那頭沉聲開口:
“好啊,你想看,我週六親自帶來蘇家。”
話音剛落,不等蘇訣回應。
他便毫不猶豫地按下結束通話鍵。
隨手將手機扔在桌角,作乾脆利落。
他掃了一眼蘇秋:
“好好吃飯。”
蘇秋被他的氣場懾住,指尖攥著筷子輕輕了。
猶豫了許久,才小聲嘀咕道:
“其實……你不用和我一起去蘇家的。”
不知道該怎麼跟蘇訣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
更怕兩個人掐起來自己本攔不住。
“怎麼,覺得帶我回家,是件讓你很丟臉的事?”
景漠語氣沉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怪氣,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鬱。
他周氣場冷了下來明顯就是生氣鬧別扭,心裡不太痛快。
蘇秋心裡咯噔一下,趕使勁搖頭,生怕再惹他更不高興。
接下來幾天,蘇秋一頭紮進專案工作裡。
整日埋在檔案和對接事宜中,忙得腳不沾地。
連口氣的空閑都沒有。
每到中午,龐助理便會提著溫熱的飯菜準時來大堂等候。
哪怕蘇秋一頭紮進工作裡忙得昏天黑地,早把吃飯的事拋到腦後。
景漠也總會吩咐龐助理按時把飯菜送過來。
這份心意算不上轟轟烈烈。
像一縷溫的暖,悄悄淌進蘇秋心底,熨得人格外舒服。
是那種被人悄悄放在心上、時刻惦記著的安穩。
還帶著幾分怯的暖意。
蘇秋手接過還冒著暖意的保溫飯盒。
眼底藏著幾分連日忙碌的淺淡疲憊,聲音輕輕的,帶著激:
“辛苦你了,龐助理。”
龐助理微微躬,禮數周全。
態度恭敬又恪守分寸,臉上掛著恰到好的職業溫和笑意,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蘇小姐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分該做的。”
他語氣沉穩平和,恪守下屬本分,不多言、不逾矩。
隨後又開口轉達景漠的叮囑:
“景總特意代我轉告您,再忙也要好好按時吃飯,千萬別隻顧著工作,把累壞了。”
頓了頓,他又細心補了一句:
“景總還特意吩咐,您這邊工作上若是有任何需要協調的地方,缺人手、缺資源,隨時跟我說就好。”
“我立刻幫您安排妥當,千萬別自己一個人撐。”
“午餐是按你的口味做的,趁熱吃。”
“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龐助理便安靜轉,從容離去。
蘇秋雙手捧著溫熱的保溫桶,指尖到暖暖的溫度,心尖跟著烘得暖暖的。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呆在景漠邊覺也不錯。
很快這個念頭又被打消了。
景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男人修長的指尖一下下敲在胡桃木辦公桌上。
景漠抬眸掃了眼旁邊站著的助理,語氣沒什麼起伏:
“擬一份與H城蘇式產業的合作意向合同,分按集團最高標準來。”
助理聞言,瞬間麵難,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景總……這恐怕不妥。蘇氏產業的量,按照集團既定標準,最多隻能給到最低檔分。”
頓了頓,壯著膽子補充,聲音又輕了幾分:
“而且……從上個季度的財報來看,他們才剛剛勉強夠到我們的合作門檻。”
助理心裡納了悶:
以往景總可是本不把這個H城蘇氏放在眼裡,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今天怎麼突然……
話音未落,景漠的冷眸驟然掃了過來。
目裡沒有半分對下屬的寬容,隻剩冰封般的寒意,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是我說的話不管用,還是你明天不想來上班了?”
助理渾一僵,瞬間褪去所有遲疑,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
“是是是,景總,我這就去辦,馬上就擬好!”
話音剛落,便攥著資料夾,幾乎是倉皇逃也似的退出了辦公室。
連關門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再怒這位喜怒無常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