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天叫哥哥,晚上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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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初歇,空氣裡還浮沉著雨後泥土的味道。
商妤攔了輛車,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商家出事以後,原來的彆墅也法拍抵債了,她回國以後,就在滬城西某老小區租了套不算貴的房子,作為臨時的落腳所。
剛進門,商妤就接到了盛星搖的電話。
“星搖……”商妤的聲音特彆啞,有氣無力的,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嬌媚勁。
一開口就把自己嚇了一跳。
作為一個閱片無數的21世紀美少女,盛星搖立馬就察覺不對勁,捧著手機尖叫起來。
“臥槽!阿妤,你這聲音,你不會和周止行大乾了一晚上吧!”
商妤:“……”
恭喜你,猜對了。
但是冇獎勵。
是大乾了一晚上,但對象不是周止行。
商妤冇出聲,算是默認,盛星搖震驚地呐喊:“真是一整晚啊!那周止行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冇想到這麼能乾。”
“那你家違約金的事呢,周止行答應替你解決了冇有。”
“咱可不能被他白睡啊。”
聽到盛星搖的喋喋不休,商妤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整個人情緒也懨了下來。
“這件事說來複雜,一言難儘,等見麵了我再和你仔細說。”
掛了電話後,商妤把自己拋到床上。
身體明明累到了極致,但意識卻格外清醒。
一會是他那張過分帥氣的臉,一會又是他冷淡無情的眼神。
最後,商妤抱著枕頭在床上哀嚎。
誰家好人和前男友重逢,是在床上啊!
還斂著被做暈了兩次,暈了被做醒,醒了又被做暈。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
商妤簡單收拾了下,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到和盛星搖約好的餐廳。
是一家中式茶餐廳,環境很優美。
盛星搖在一樓大廳等她,看見商妤推門而入,趕忙揮手,“阿妤,這裡。”
商妤走過去,攏了攏裙襬,稍微彎身做休息下,“我快餓死了,你點餐冇有?”
從昨晚到現在,她就抿了兩口香檳,還經曆了那樣劇烈的運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商妤穿了件米色針織長裙,外麵套了件淺咖色羊絨大衣,從盛星搖的角度看去,大衣衣領微敞,露出的軟白肌膚上若隱若現地印幾顆紅印,接近鎖骨的位置,還有個很明顯的齒痕。
是被用力吮咬出來的。
盛星搖臉色一紅,連忙收回視線,用力點頭,“點了幾道你以前喜歡吃的菜。”
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商妤身上。
她早知好友美貌動人,可如今再看,商妤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垂下幾縷落在額前,襯得玉白的小臉隻有巴掌大,皮膚白皙,五官立體,眼尾還帶著淡淡紅痕,一雙淺茶色瞳仁清透乾淨。
像朵盛開到荼蘼的大麗花,美得驚心動魄,不可方物。
盛星搖嘖嘖感歎了聲:“我就知道周止行不會放過你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這可不就狠狠拱了嘛。”
“嘖,他昨晚是把你的脖子當鴨脖啃了吧,這麼愛不釋口。”
“這也不能怪周止行呀,誰見著這樣的大美女不想啃兩口,你要躺我旁邊我也啃。”
商妤笑出聲來,“那我改天洗乾淨脖子再去你家。”
盛星搖笑得前仰後合。
笑過後,商妤又輕歎了聲。
昨晚的周京敘確實很瘋。
不止脖子。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周京敘啃了個遍。
出門前她用遮瑕蓋都蓋不住,最後索性擺爛。
“昨晚我睡的不是周止行。”商妤清了清嗓子,掀著睫毛看了盛星搖一眼,這才緩緩說。
“啊?”
盛星搖正在倒茶,聞言頓住,抬眼看向商妤,兩人大眼瞪小眼,她壓著驚呼聲:“不是周止行,那是誰!”
周家這一代嫡係隻有周止行年齡合適,不是周止行,不會是周家哪個糟老頭子吧。
勾搭周止行那個花花公子,盛星搖好歹還能安慰自己,好歹他年輕,長得帥,還有錢。
這要是還不如周止行的。
盛星搖扼腕歎息,難受得差點把大腿都拍青了。
商妤仰頭望天,“你知道商敘吧。”
“當然知道。”盛星搖抿了口茶水,“你家那個優秀得不得了的養兄嘛,當年你一走,他也消失了,這些年都冇聽到他的訊息……”
盛星搖冇見過商妤的這位“哥哥”,但架不住商妤整天唸叨,一副少女懷春模樣,將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導致盛星搖一度埋怨過自己親哥太不是人。
“……呃其實你經常能聽到他訊息,他現在叫周京敘。”
對視三秒,盛星搖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大的尖叫,“臥槽!昨天晚上那男人是周京敘,周家五爺,周家幕後的掌權人,你曾經的養兄!!!”
商妤戰術性喝茶,抿唇,默認。
“你倆這——”盛星搖張著嘴巴,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這算什麼,哥哥變金主?
商妤輕咳兩聲,“其實我還和他談過戀愛。”
“就高中,咱倆還是同桌那會開始談的。”
那會還是高二。
盛星搖強行把張大的嘴巴合上,看著商妤的目光意味深長,“……好哇你,談戀愛也不告訴我,當時班長追你那麼轟轟烈烈你都不看人家一眼,我還以為你對早戀不感興趣,感情是家裡已經有個童養夫了啊。”
“搞得還挺刺激,白天叫哥哥,晚上叫老公。”
商妤:“……”
老臉一紅。
挺好笑的,但是她有點笑不出來。
盛星搖畢竟接受能力強,很快就從商妤的隻言片語中提取出重點。
“所以你當初微信上一句話就把人甩了,甚至在他追到倫敦後,還說了特彆難聽的話,把人傷了個透徹,現在人家成了周家五爺,回過頭要報複你?”
“嗯。”商妤繼續戰術性喝茶。
盛星搖臉色不斷變換,最後深吸一口涼氣,“那應該的,他再狠狠做你兩天也不為過。”
淨瞎說什麼大實話。
“得虧早上週京敘冇醒過來,要不然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商妤睫毛輕顫,“怎麼說?”她問的是周京敘不是好人那句。
盛星搖觀望四周情況,小聲對商妤說:“周京敘上位的時候,手段特彆狠毒,我聽說周家老大,就是周止行的父親,就是他弄死的。”
商妤眼裡閃過錯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分開五年,她對現在的周京敘幾乎一無所知。
盛星搖稍微往後靠了點,似是感慨的語氣:“不過也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私生子,手段不狠毒點,怎麼能當上週家現任掌權人……”
有服務員過來上菜,盛星搖趕忙閉上嘴。
這是個禁忌話題。
冇安靜了幾秒,盛星搖又蠢蠢欲動起來,小聲地說:“也說不準,萬一他對你還有感情,捨不得對你下手呢。”
“你們兩畢竟那麼多年感情,指不定你勾勾手指,他就屁顛屁顛湊過來了。”
商妤垂下眼,濃密捲翹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應該不會吧,不過我現在也冇精力想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現在能不能搞定那筆天價違約金都不敢確定。
她當年在倫敦說的那些話那麼過分,周京敘肯定恨死她了。
周京敘到商家時才十四歲,她知道他是權貴人家的私生子,隻是寄養在她家,甚至連那家的姓氏都不能冠。
這是周京敘心底的一根刺。
她卻反覆地戳,說他私生子卑賤,噁心,見不得光……
當初愛的時候多熱烈,分開的時候就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