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會吃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腳下的步伐邁得很快。
周京敘站在原地,看她慌張的背影,眼底沉得能滴出水來。
商妤,你可真是好樣的。
她一走,蹲在門口的江淮越就擠了進來,無視周京敘冷得掉冰碴子的臉色,直接坐到窗邊去。
“她就是那年你半夜拉著我的手鬼哭狼嚎喊的那個阿妤?”
周京敘:“滾!”
江淮越纔不搭理他,甚至想美滋滋地把存在手機裡的視頻拿出來再欣賞一番。
剛回周家那兩年,周京敘如履薄冰,精神緊繃到了極點,半分不敢懈怠,有一次應酬喝醉了酒,整個人醉得意識不清,拉著江淮越的手一聲聲叫著商妤的名字。
江淮越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直接錄了視頻,無論周京敘如何威脅都不肯刪除。
他捧著手機感慨著:“隔近了看更漂亮了。”
“她是你前女友?你倆咋分的,她現在有對象冇,你……”
江淮越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感受到一股冷意,一抬頭,就看見周京敘站在他麵前,眼底透著凜冽的寒意。
他是見識過周京敘陰狠的手段的,頓時警覺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替你問的,怕你太冷淡追不上人家。”
江淮越本以為周京敘不會再搭理他,卻聽見周京敘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
“我會追她?”
“我多看她一眼我是狗!”
江淮越:“……”
啊對對對,嘬嘬嘬嘬。
——
商妤渾渾噩噩的,從餐廳出來後攔了輛車,直奔滬城人民醫院。
父親商恒住在神經外科,26樓。
商妤上去時父親還插著氧氣管昏睡著,看到人的一瞬間,她眼淚差點就落下。
記憶裡父親是個很溫和,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在外永遠一身筆挺的西裝革履,就算是在家,一身家居服也能穿得一絲不苟。
五年未見,他怎會如此狼狽。
商恒是受到刺激後急性腦出血,加上送醫晚了,大腦神經損傷嚴重,如今隻能靠醫療器械吊著一口氣,很難說還能不能醒來。
商妤對商恒的情感很複雜。
她埋怨母親離世不過三年,他就另娶嬌妻,更埋怨他不顧她哀求,硬要拆散她和周京敘,將她送去倫敦。
可看見他了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時,商妤心底還是說不出的酸楚難受。
“阿妤?”病房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商妤回頭,便看到繼母辛雲。
她快步上前,握住商妤的手,滿眼動容,上上下下仔細地看她:“好多年冇見了,長開了,更漂亮了,我都差點冇認出人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商妤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朝眼前女人略一頷首,冷冷淡淡的,“前兩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感情有多好呢。
實際上商妤很不喜這位繼母,覺得她市儈,勢利,心眼多,太會算計。
辛雲也不尷尬,她抹著眼角,泫然欲泣,“回來了就好,阿妤,現在商家可全靠你撐著了。”
商妤擰眉,不想接她這話,沉默片刻後,問起商恒的身體。
和醫生給她說的一樣,商恒的情況很糟糕,出血量過大,加上送醫晚了,導致腦神經受損嚴重,不做手術的話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可手術風險又極大。
商妤隻說她會想辦法的。
辛雲抹著眼淚說:“你爸爸一輩子都正直,懇切,憑良心做生意,哪料到老了還有這樣一劫。”
“他倒好,倒頭一睡一了百了,可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留下那麼大筆的債務和賠償,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