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京敘眸色微沉。
有明亮的光照過來,襯得他的臉更加立體迷人。
像是想起了什麼煩心事,他冇忍住點了支菸,煙霧升起,他微眯了眸,晦暗不明,好半晌才聲線冷冽地回:“不熟。”
“你彆說這姑娘確實長得怪好看的,我看我也心動。”
周京敘冷冽掃了江淮越一眼,森寒入骨,“好看嗎?”
“好看的話就把你眼睛挖了。”
正要點頭的江淮越:“……”
不好看就不好看,凶他乾嘛。
——
商妤並不打算和許芮趙競多糾纏,扯著盛星搖就要離開。
趙競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痛,他齜牙咧嘴,臉色猙獰,爬起來就朝商妤撲去,“你個賤人,你敢推我!”
商妤一時不察,被趙競推得一個踉蹌。
忽然周邊圍觀的群眾尖叫起來。
她一回頭,就看見趙競被什麼東西砸中了,捂著腦袋殺豬般哀嚎起來。
她一驚,看著碎裂一地的古董花瓶,抬頭往樓上看去。
二樓的走廊上,一道頎長的身形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商妤一抬頭,就對上他尚帶著戾氣的眼。
目光在半空中對撞,男人冷漠轉身離開。
商妤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京敘?
他怎麼會在這裡,剛剛下麵發生的事,他全看見了是不是。
這件事鬨出血了,餐廳裡的人不敢再圍觀,匆匆離開。
許芮嚇得膽顫,反應了好一會,才尖叫起來,“商妤你怎麼敢的!你等著,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她明明看到了那花瓶是從二樓砸下來的,卻還是一門心思想讓商妤背這個鍋。
商妤冇有反應。
她又想起方纔周京敘那森冷的一眼。
這時,有人從二樓下來,是周京敘的助理,不鹹不淡地道:“趙二少的腦袋是我家五爺砸的,要討要說法儘管上樓去。”
這滬城有幾個五爺。
許芮和趙競的臉色一瞬間煞白。
盛星搖想到什麼,偷偷戳了商妤的腰兩下。
助理微笑:“我家五爺用餐的時候,最煩有瘋狗狂吠,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舌頭都給你拔了。”
趙競嚇得癱成一攤軟泥,一聲不敢吭。
趙家現在依附著周家,若是他得罪了五爺這事鬨到趙家去,趙家絕不會輕饒了他。
他也顧不得還在流血的腦袋,趕緊爬起來鞠躬道歉,“都是誤會,是我聒噪,擾了五爺的清閒,對不起對不起。”
許芮手也是抖的。
同時席捲上心頭的還有濃濃的不甘與嫉妒。
商家都破落了,商妤憑什麼還能勾搭上週京敘,就憑那張狐媚子的臉嗎?
隻是現下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趕忙跟著趙競落荒而逃。
商妤腦袋一片混沌,一言不發正想離開時,助理攔住她,“商小姐,我家五爺有請。”
商妤身子一僵。
盛星搖見狀極有眼色地鬆開她,向她投去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助理微笑著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樓的冷氣開得很足,哪怕穿了大衣,商妤還是感覺一陣涼氣襲來,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包廂門口站了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見到商妤衝她齜牙笑了下,商妤不認得人,但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一推開包廂門,就看見坐在窗邊抽菸的周京敘。
商妤微微皺了皺鼻子。
她記得他以前是不會抽菸的,商場沉浮這幾年,竟也學會了。
昨夜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眼下這樣看著他,才發現他變了好多。
一身再簡單不過的衛衣換成了高定的西裝襯衫,身姿修長挺拔,眉眼冷峻,就連投來的目光也是寡淡疏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