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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含熱淚的瞧著我，一把握住我的手。
“你在關心我。”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不掙紮也冇抽回手，隻是毫無感情的看著他。
“關心不關心你，有那麼重要嗎？”
“前塵往事已與我無關，你該好自為之。”
他慢慢鬆開我的手，重新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打量我。
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貓妖阿黎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神女阿黎。
我轉身往山神廟原址飛去，齊文易緊隨其後，遠遠跟著我。
山神廟早毀在大火之中，踏進滿地狼藉，我發現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小貓。
“那是，那是……”
齊文易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望著我懷裡的孩子卻不敢認。
他甚至連抱一下都不敢。
我瞥了他一眼，平淡道：“接受不了，不必強求。”
“隻因我生他的時候遭符文壓製，靈氣潰散，所以他無法化形。”
“其實他……”
冇等我說完，齊文易已經拿出了我的那枚內丹，喂到了小貓嘴裡。
“是我欠你們的，如何彌補都不為過。”
小貓吞下內丹之後，霎時周身金光四溢，在我懷中變成一個約摸兩歲的嬰孩。
然後他又看向破敗的山神廟，思忖半天，好像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神女怎麼能冇有神像呢？”
“我一定要為你親手塑一尊神像。”
我心裡的某根弦好像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恍想起百年前，他還是山神的時候，我嬉鬨調皮打翻了他的神像，於是胡亂用黃泥巴修補。
他當然是發現了的，卻隻是稱讚我補得好。
“如今這神像看起來纔有了些人情味。”
“比從前那個好，我喜歡。”
那時的我覺得，如果能一直陪在他身邊修行，於我而言，倒也是個善終。
隻可惜，世事變幻無常。
齊文易還真是說到做到。
他先是找人替我重建了山神廟，又自己運了石材黃泥，臨摹雕刻，細心描繪著我在他心中的模樣。
我隱身看他日複一日的在石頭上下功夫，對著我那未成形的眉眼喃喃自語：“這裡的弧度該再柔和些，阿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月牙兒！”
“嘴唇要再薄些，阿黎如今是神女，不苟言笑，要多些威儀纔是。”
最後神像隻差點睛，但替我點睛的筆卻一直在斷，齊文易試了好幾次，最終隻能用紅布將神像遮起來。
“為什麼呢？”
他望著被紅布蓋住的神像發呆，一遍又一遍反思：“是你還不願意原諒我，嫌我給你點睛臟了你嗎？”
我慢慢走到他身後，和他一起望著被紅布蓋住的神像。
“是我的因果還冇有了結。”
聽見我的聲音，齊文易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驚喜：“阿黎，不是你嫌我臟，對不對？”
“到底是什麼因果？”
他剛說完，似乎終於想起被自己遺忘多天的那個人。
“蛇妖，還在為禍人間。”
“是因為她嗎？因為她，所以你的神像不能點睛受香火？！”
他越說越激動，不等我迴應，已經拔劍往山的另一邊去了。
“阿黎，你等我！”
“我必親手殺了那蛇妖，了結這最後一樁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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