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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舟聽到“驚喜”兩個字,愣了一下。
他想起我們戀愛一週年,我冒雨給他送親手做的蛋糕。
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柔光。
“晚晚,等拍完照回來,我一定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我看著他,平靜地拋出最後一次試探。
“魏舟,如果我現在讓你隻帶我去倫敦。”
“你會跟我走嗎?”
這不僅是試探,更是我給這五年感情的最後一次機會。
魏舟眼底的柔光瞬間凝固,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向晚,你能不能不要總這樣任性?”
“機票酒店全定好了,你現在讓我把晴晴踢出去?”
站在門外的許晴晴立刻捂住肚子,順勢靠在門框上,眉頭緊蹙。
“魏老師,我胃又開始抽痛了......”
“沒關係的,你陪向晚姐去吧,我一個人留在國內也冇事,大不了再掛幾天水......”
魏舟臉色大變,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許晴晴。
他轉頭,用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你看看晴晴,再看看你自己!”
“她病成這樣還在為你著想,你快三十的人了,怎麼一點容人之量都冇有?”
魏舟摟著許晴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冇有挽留,冇有眼淚。
心裡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尖滴在雪白的床單上。
我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隨便按了一團棉簽,轉身下床。
一小時後。
我回到了那套一百平米的公寓。
推開門,地上依然是那堆碎裂的情侶杯瓷片。
玄關處,許晴晴的粉色兔子拖鞋刺眼地擺在正中間。
空氣裡瀰漫著藍風鈴的香水味。
每一處痕跡都在大聲嘲笑我,這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跨過那些碎瓷片,走到茶幾前。
將手上的訂婚鑽戒一點點褪了下來。
三年前,魏舟單膝跪地,紅著眼眶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如今,這枚戒指隻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將鑽戒放在了許晴晴那瓶拆封的香水旁邊。
接著,是門禁卡,備用鑰匙,還有他給我開的那張親屬信用卡。
我把這些象征著我們關係的物件,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
隨後,我抽出一張便利貼。
提筆,寫下最後一句留言:
“祝你和許晴晴在海德公園的婚紗照拍得開心。”
“我們完了,彆來找我。”
我把便利貼壓在鑽戒下。
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舊行李箱,轉身走向大門。
防盜門重重關上,將過去五年的愚蠢徹底鎖死在裡麵。
閨蜜發來訊息:
“向晚,我表哥陸起已經在機場VIP通道等你了。”
“他連夜調了私人飛機,隨時起飛。”
“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螢幕,深吸了一口初秋的冷空氣。
“好了。”
傍晚,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閨蜜早早等在那裡。
見我拖著行李箱走來,臉色蒼白卻步伐堅定,她長舒了一口氣。
“我還真怕你最後心軟,又被那個渣男幾句話哄回去。”
我笑了笑,揚起手裡的護照:
“怎麼可能,死心了。”
“那就好!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她神秘一笑,讓開身子,露出身後那個挺拔修長的身影。
男人穿著質地考究的黑色高定風衣,眉眼深邃,氣質清冷矜貴。
“我表哥,陸起。”
“這次倫敦的行程,他全程陪同。”
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聲音低沉悅耳:
“林小姐,久仰。”
手機震動,魏舟發來微信。
“你冷靜一下,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彆遲到,彆讓大家看笑話。”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他拉黑。
接著,關機,拔出那張用了五年的SIM卡,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