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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門鎖響了。
魏舟帶著許晴晴走了進來。
他隨手將一個透明塑料袋丟在茶幾上。
“喏，送你的。”
裡麵裝著那條暗灰色的贈品羊毛圍巾，連個像樣的包裝盒都冇有。
而許晴晴的身上，正穿著那件價值一萬多的始祖鳥最新款衝鋒衣。
鮮豔的亮橘色，刺痛了我的眼。
我想起三年前，我看中一件八百塊的大衣，在櫥窗前站了很久。
他攬著我的肩：
“晚晚，我們要攢錢辦婚禮，忍一忍。”
我信了，從此衣服隻買打折款，護膚品隻用基礎裝。
如今，他給彆人花錢卻眼都不眨。
“向晚姐，你快試試。”
許晴晴笑盈盈地湊上前，語氣嬌俏又無辜。
“這顏色雖然老氣，但你平時穿得素，剛好配你。”
“魏老師本來嫌占地方要扔的，是我硬求他帶回來的呢。”
她把“贈品”和“扔掉”咬得極重。
像是在炫耀她的特權，又像是在施捨。
我看著她得意的臉，平靜地拿起那個塑料袋。
當著他們的麵，直接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謝謝，我不缺抹布。”
冇有歇斯底裡，冇有流淚。
魏舟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會有這個反應。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我半開的舊行李箱上。
幾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電腦也裝好了。
他眉頭頓時皺緊，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與高高在上。
“你收拾箱子乾什麼？又要鬨什麼脾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毫無波瀾。
“魏舟，我們......”
“哎喲......”
一聲嬌呼硬生生打斷了我的話。
許晴晴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煞白地往魏舟懷裡軟軟倒去。
“魏老師，我胃好痛......可能是剛纔日料的生蝦不乾淨。”
魏舟臉色驟變，眼底的煩躁瞬間化為極度的緊張。
他一把將許晴晴打橫抱起。
轉身的瞬間，他的手肘狠狠掃過茶幾。
“砰！”
那對我們戀愛五週年時，我親手燒製的情侶陶瓷杯被砸在地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那是我們曾約定要用一輩子的杯子。
現在，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魏舟連看都冇看一眼。
“忍一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聲音焦急，滿眼都是懷裡的人。
許晴晴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眼眶泛紅，楚楚可憐。
“魏老師，我好疼......”
她轉頭看向我，咬著唇，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向晚姐，對不起打碎了你的杯子。”
“其實今天去辦簽證，我還順便看了你們的婚禮策劃案。”
我猛地抬眼：
“誰讓你碰我的策劃案的？”
許晴晴瑟縮了一下，往魏舟懷裡鑽得更深。
“拍攝地點我改成海德公園了，泰晤士河風太大，魏老師吹了會頭疼的。”
“還有你的主婚紗，那個魚尾款太挑身材了，我替你換成了蓬蓬裙。”
“後天你和魏老師拍婚紗照，我也想跟著拍一組。”
“我穿那件白色的拖尾款，當你們的伴娘跟著一起拍攝，好不好？”
改掉地點。
換掉婚紗。
連伴娘服都要穿白色拖尾。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對比了十幾家機構，才定下的泰晤士河畔教堂！
那是我和我閨蜜的約定，我們特意挑選的地方。
她不是在當伴娘，她是在越權當這個家的新女主人。
魏舟一邊換鞋，一邊理所當然地開口：
“晴晴攻略做得細，拍攝地就按她說的改。”
“你一向懂事，就彆計較這些細節了，大家一起去，圖個開心。”
“她都疼成這樣了，你還在這斤斤計較。”
“向晚，我知道你最是懂事，等我回來再說。”
懂事。
這個詞像兩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扇滅了我對這段感情的最後一點餘溫。
五年，我用懂事換來的，隻是他一次次的得寸進尺和理所當然。
伴隨著“砰”的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一地的碎瓷片中，看著緊閉的門。
剛想彎腰去清理，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紮著，攪動著。
我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脫力地跪倒在碎瓷片旁。
鋒利的瓷片紮破了我的膝蓋，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這些年為了陪魏舟跑業績，長期陪客戶喝酒落下的病根。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痛感越來越烈，視線開始模糊。
我咬破了嘴唇，顫抖著摸出手機。
螢幕上，魏舟的頭像依然是許晴晴喜歡的那隻小貓。
“魏舟，我胃病了，痛得走不動......”
“你能送我去趟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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