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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戍守邊疆這事兒原本輪不到裴紹，他上頭有正值壯年的爹孃，兩個前途無量的哥哥。
誰料一朝蠻夷偷襲，他爹孃哥哥俱死於敵手。
這事兒還牽扯到了叛國的副將，為了他家人的清白，為了朝局的安穩，為了裴家的前程，他都必須去。
聖上早就下了聖旨，可是他卻瞞了我整整半年。
那時我及笄一年，閨友老拿婚事打趣我。
“望妤這般姿色家世才情，究竟誰人能配得上？”
立即就有人捂嘴偷笑：“這還用說，滿盛京誰人敢與裴紹爭？”
眾人笑作一團，卻有人猶豫道：“可裴紹下月就去邊境了，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回，難道望妤你也去嗎？”
我的臉色立即僵住了，心沉到了穀底。
我跟裴紹大吵了一架，甚至對他拳腳相向。
“什麼叫作不知道怎麼跟我說？難道等你遠行，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等著你，這纔是你滿意的結果！”
他也在氣頭上，說：“我去不去邊境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我下意識道：“當然......”
“不重要！”我彆扭地撇開頭，重複說，“一點都不重要，反正跟我無關。”
我們就從這一天開始冷戰。
盛京滿城皆知的一對歡喜冤家，從此見了麵連招呼都不打，隻剩下冷哼。
當然這是我單方麵的。
心裡憋屈，我乾脆跟著爹孃回杭運府省親。
路上，爹孃又議起我的婚事。
這回我卻直接道：“你們幫我看吧，隻要人品端正，家世清白就好了。”
娘詫異道：“你不等紹兒來提親了？”
車窗外天高海闊，我卻耷拉著眉眼。
“不等了，我是不會離開盛京的。”
這一點，裴紹從小就知道。
可是他依舊選擇了去邊境，我知道他冇有其他選擇。
人的一生總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於他如此，於我如此。
隔日，車隊途經鬆江，突遇一夥兒水匪。
爹孃始料未及，匆忙組織，卻與我走散。
一隊水匪盯上了我，我驚嚇過度，生怕落入敵手，乾脆猛地跳下鬆江。
冰冷的江水漫入鼻腔，隨著窒息感一道而來的是裴紹的身影。
我真恨裴紹。
我認命般閉上眼睛，卻在這時，腰間纏上一隻強健手臂。
虛影成了真，裴紹從天而降，拯救了我。
爬上岸時天已經大黑，我們隻得找個山洞先烤乾了衣衫，等明日天亮再去尋爹孃。
他抱來一堆枯柴，生起火。
我望著火堆，眼神失焦，輕聲問道：“你怎麼在這？”
裴紹語氣艱澀：“我一直跟著，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我盯著裴紹那叫人沉醉的眉眼，忽然就釋懷了。
我笑道：“裴紹，我不生你的氣了。”
我們冇有緣分，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月底，我親自送裴紹出征。
半年後，我就嫁給了爹孃為我選擇的夫婿，晏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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