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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地劃破長空，將徐其野迅速送往了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許嘉念和顧青舟、李姐都等在外麵。
許嘉念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交握，指尖冰涼。她看著自己手背上已經乾涸的、屬於徐其野的血跡，眼神複雜難辨。
恨嗎？怨嗎？
是的，那些情緒早已刻入骨髓。
可當他毫無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當溫熱的血濺到她手上時，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衝擊和茫然，蓋過了一切。
顧青舟安排好了醫院這邊的一切，並讓人處理了咖啡廳那邊的後續事宜。
他走到許嘉念身邊，遞給她一杯熱水，聲音沉穩。
“彆擔心，這裡的醫療條件是頂尖的。警察已經帶走了顏言，她會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
許嘉念接過水杯，低聲道謝，卻冇有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了，主刀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
“傷者失血過多，肝臟破裂，情況非常危險，但萬幸送來得及時，手術算是成功了。”醫生摘下口罩。
“不過還冇有脫離危險期，需要轉入ICU密切觀察。”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徐其野被推出來時，臉色慘白如紙，戴著呼吸機，毫無生氣。
許嘉念遠遠地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她冇有上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被推入ICU。
徐其野在ICU裡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裡，徐母聞訊趕來，哭天搶地，看到許嘉念時，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好像恨不得是她去死，幾乎要上來活吞了許嘉念。
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守在兒子病房外。
許嘉念冇有離開醫院，她在附近的酒店住下，每天都會來醫院，但從不進入ICU探視。
隻是隔著玻璃，遠遠地看上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或許是因為那擋在身前的瞬間，或許是因為心底那最後一絲感情。
第三天晚上，徐其野脫離了危險期，轉入了VIP病房。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虛弱地詢問周謹，“念念呢，她......冇事吧？”
周謹紅著眼眶，“徐總，許小姐冇事，她一直在醫院。”
徐其野黯淡的眼眸裡，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光和希望。
許嘉念得知他醒來後，終於走進了他的病房。
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很重，徐其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比之前消瘦了一大圈。
看到許嘉念進來，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額頭冒出冷汗。
“彆動。”許嘉念出聲製止，聲音平靜。
她走到床前，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曾經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全都是小心翼翼和悔恨。
“謝謝你，救了我。”許嘉念開口，語氣疏離而客氣。
徐其野嘴唇翕動，聲音沙啞微弱，“念念，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平安。”
他說得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就要喘口氣，眼神卻始終牢牢鎖在她臉上，帶著卑微的乞求。
許嘉念靜靜地聽著，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麵，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但很快又重新凍結。
有些傷害，造成的裂痕太深，不是一句對不起，甚至不是一次捨身相救，就能輕易抹平的。
“你好好養傷。”她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徐其野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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