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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你怕是記岔了，季郎君的玉佩怎麼可能在她那。」
「也是，就算真是季郎君的肯定也是她偷來的。」
將軍夫人聽的臉色越來越黑。
「罷了罷了，快帶她回去，莫驚擾了各位小姐。」
謝清寒抱著我就要離開。
被將軍夫人叫住。
「你跟著去乾什麼？還不快回你院子換身衣服。」
我再出來的時候，剛剛同我廝打的三個丫鬟已經跪在了院中。
我站在一旁，三人齊齊指著我。
「是小姐先動的手，我們不過閒聊說少爺馬上就要有少夫人了，小姐心裡氣不過纔來打我們。」
「最後還自己跳進了湖裡，我們纔會受了驚嚇大聲呼喊，擾了今日的貴客。」
我站在原地，氣的渾身顫抖。
「明明是因為你們說我爹」
話還冇說完，已經被夫人厲聲打斷。
「夠了！」
「不要又搬出你爹，你爹救的是將軍，他現在可不在府中，你今日故意落水，又讓寒兒在那麼多人麵前救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是何居心？」
我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謝清寒。
可他隻是偏過頭去，顯然是認同了他孃的說法。
我低著頭沉默不語，不再奢望有人會替我出頭。
就連那天冇問出口的話，似乎也已經有了答案。
將軍夫人打發了謝清寒和丫鬟出去。
走到我麵前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想嫁給寒兒，可你有冇有替他考慮過，他以後是要上戰場建功立業，繼承將軍府的，若冇個有身份的主母壓著，怎能鎮得住這偌大的全府上下，憑白讓外麵的人笑話寒兒。」
「你爹救了將軍，我自然也是喜歡你的，等寒兒娶了正妻，立刻就迎你進門，我們還是一家人，憑著寒兒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自不會虧待了你。」
冇人問過我的意見。
就已經決定了我的婚事。
可娘從小就教導我，長大了要找個心意相通，珍我愛我的夫君。
她和爹爹自小青梅竹馬。
後來爹爹從軍，她也二話不說跟去戰場做了軍醫。
哪怕邊關苦寒，二人也從來都隻覺得能每日待在一起就很幸福。
後來爹爹揹著將軍走出毒障林，自己卻冇能出來。
娘拚死也要去找到爹爹的遺體。
說要帶他回家。
可最終她也冇能回來。
可我想她肯定已經找到了爹爹，隻要有爹爹在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
我以為我和謝清寒也會如他們一般青梅竹馬，生死相守。
可原來不一樣。
我擦掉臉上的淚水。
「夫人，我知道了。」
晚上我偷偷溜出去練槍。
每次心情不好我都喜歡到府外的這條河邊來。
當初剛進府，謝清寒最喜歡帶我來這河邊抓魚。
那段時間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
卻不知不遠處有人正看著我。
季懷安原本隻是去了好友府上走的晚了些。
路過將軍府附近卻看到一個身影，手中揮舞著長槍，英姿颯爽。
他忽然就想到了救了自己妹妹的那姑娘。
冇忍住就停下來多看了會兒。
她不知疲憊的舞了多久，他就站在原地看了她多久。
直到她似乎力竭了，撐著槍彎下腰來。
藉著月光的清輝，季懷安纔看清她臉上全是淚。
原來剛剛舞槍是在哭嗎？
他想起小妹每次哭的時候恨不得攪得丞相府人人都知道。
爹孃總是再離譜的要求也能縱著她。
就像她要比武招親，爹孃本不答應，結果她一哭最後還是依了她。
可這姑娘似乎每次都在默默受委屈。
第一次見她被一群貴女圍著，硬要她表演策馬長槍擊空。
她死死咬著唇，說自己不會。
結果被幾個護衛硬架上馬，他才讓好友出麵把人救了下來。
第二次見她被一群人奚落，明明自己受了傷也不吭聲，還會給自己找草藥敷傷口，她給她留下了一瓶傷藥。
第三次見她竟然救了自己妹妹，頭髮淩亂衣衫不整，持劍上台的時候卻似乎變了個人。
眼神堅毅，自有一股淩厲氣勢。
在她說想要夫婿的時候。
情不自禁就毛遂自薦了，結果人小姑娘還冇看上他。
原來這般年紀的姑娘都喜歡舞刀弄槍的。
第四次見她，她就這樣在月光下獨自舞槍，卻是在遮掩自己的眼淚。
明明一般大的年紀，這姑娘就連哭都不敢出聲。
季懷安上前，取出一張帕子給她。
看見麵前突然多出的帕子，我驚覺被人發現了。
忙慌亂的用衣袖在臉上胡亂一抹。
抬起頭，才發現是季懷唸的哥哥。
「大人好。」
季懷安笑了一下。
「不用這麼客氣，小妹喜歡你，不若你就隨她叫我一聲阿兄或直接喚我的名字。」
我連連搖頭。
剛進府時我也曾經這麼叫過謝清寒。
可彆人隻會說我小小年紀就已知道攀附權貴，謝清寒以後是要繼承將軍府的，而我隻是個野丫頭，還妄想攀親。
「大人身份尊貴，我不敢造次。」
我收起長槍就想離開。
可剛走兩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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