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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徐楚音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看他。
“搬回府內?以什麼身份?”
陸雲崢見她肯搭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自然是......外室,楚音,我知道委屈你了,但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你放心,我定會待你如初,你也不必再回那莊子上受苦。”
徐楚音垂下眼,嗓音平靜,繞開話題。
“如陸探花所見,我如今這般模樣,如何能回府?”
“我要養傷,需要銀錢。”
陸雲崢立刻會意,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徐楚音手中。
“這些銀子你先拿著,在城中尋個宅子暫住,等我和阿瑤完婚,我立刻接你回去。”
“我們一定能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一樣。
這句話時隔多日再聽到,竟讓徐楚音感覺比任何詛咒都惡毒。
她收下銀票,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隻一個字,陸雲崢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甚至想伸手來扶她。
“我送你......”
徐楚音側身避開,聲音冷硬。
“不必,陸探花即將大婚,事務繁忙,我自行去尋找便是。”
說罷,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一步步走入京城喧鬨的街市。
然後,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
攝政王府門前,看守森嚴。
徐楚音一身狼狽站於門前,卻無半分怯意。
“民女徐楚音,求見攝政王。”
守衛打量著她,麵露疑色。
片刻過後,門被打開,那夜戴銀色麵具的男子現身,目光掃過她,低聲道。
“王爺在等你。”
.......
三日後,陸府張燈結綵,迎娶新婦。
八抬大轎停在府門前,程瑤一身大紅嫁衣,被陸雲崢親自扶下轎,臉上是掩不住的笑。
賓客盈門,道賀聲不絕於耳。
陸雲崢麵上帶笑,心頭卻莫名空落,眼神總不自覺地飄向府外。
忽然,長街儘頭傳來震天響的鑼鼓聲,遠比陸府的排場浩蕩百倍。
一列威嚴赫赫的皇家儀仗緩緩行來,隨之而來的是十裡紅妝和數不清的仆人和聘禮。
隊伍正中,是一輛奢華無比的親王鑾駕。
人群嘩然,紛紛避讓。
程瑤原本得意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
經過陸府時,鑾駕突然在停下。
車簾掀開,先探出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扳指的手。
隨即,一身玄色蟒袍,內裡紅色喜袍的霍君臨走下馬車。
見狀,陸雲崢以為攝政王是來給自己道喜的,立馬迎上去。
“臣不知攝政王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還請......”
話還未說完,霍君臨卻忽地轉身,向鑾駕內伸出手。
另一隻白皙纖細戴著金鐲的手輕輕搭在他掌心。
下一刻,徐楚音身穿正綠紅牡丹王妃吉服,頭戴鳳冠,緩緩下轎。
她妝容精緻,眉眼清冷,在霍君臨的攙扶下站定。
目光平靜地掃過目瞪口呆的陸雲崢,以及他身邊臉色慘白如紙的程瑤。
霍君臨卻像是冇看見,高舉徐楚音的手,麵向眾人,笑道。
“今日,本王大婚,娶妃,徐氏之女,徐楚音。”
“請各位百姓到攝政王門前領賞喜錢!”
說完,不等陸雲崢反應,霍君臨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陸探花,真是趕巧。”
“竟與本王同一天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