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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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身後的那些的目光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貨物被劫、兄弟慘死,這是道上中最不能容忍的背叛。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江寄北撥開人群,沉著臉走了進來,問道:
“怎麼回事?”
淩霜抓住他的手臂,氣憤地指著我說道:
“寄北,我找到了內鬼的證據!”
“就是簡書意,這次運貨的路線就是她泄露的!那些兄弟都是跟了江家五六年的,死得實在痛心!”
聞言,江寄北的拳頭攥緊,顫抖著剋製怒意。
幫派和兄弟,是他的逆鱗。
“證據呢?”
淩霜立刻示意手下拿出一部舊手機和幾張通話記錄單:
“趁她昨晚出去倒水的功夫,這是我親自從她房間裡搜出來的。”
“裡麵有和不明號碼的通話記錄,時間就在貨物出事前。技術部已經恢複了數據,就是她!”
人證物證“俱在”,一時間群情激憤。
我看向那部舊手機,立刻反駁道:
“你胡說,這部手機在上次我們被埋伏的時,它就已經丟了。我現在用的,是江老爺子給我的新手機!”
“江寄北,你要是不信,隻要一個電話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急忙展示出床頭的那部的手機,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然而,江寄北在聽到“江老爺子”時,眼神驟然一冷。
像是徹底定了我的死罪,冷嗤道:
“江老爺子?我爺爺早已重病臥床,連我都數月未見,他會特意給你一部新手機?簡書意,你撒謊也要編個像樣的理由!”
“還打電話求證?你個叛徒也配打擾爺爺?”
他根本不信。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徒勞地掙紮道:
“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看著這條簡訊......”
“夠了!”
江寄北厲聲打斷,不願再聽我:
“事到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翻滾著失望、憤怒。冷冷地開口道:
“看來,前幾天的芒果汁,還是冇讓你長夠記性!”
然後轉頭對著手下吩咐道:
“把她給我關進水牢!冇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我被投入陰冷刺骨的水牢。汙水漫過胸口,散發著腐臭,冰冷迅速帶走體溫,四周蚊蟲鼠蟻的叮咬更讓人痛苦不堪。
當晚,我就發起了危險的高燒。
不知過了多久,淩霜獨自走了進來。
事到如今,她也冇什麼必要繼續跟我虛以委蛇,露出猙獰的真麵目。
怨毒地盯著我說道:
“簡書意,你還要占著江太太的位置到什麼時候?就憑那老不死東西頂的娃娃親,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寄北。”
她蹲下身,用燈照著我的臉,冷笑道:
“要知道,這水牢裡死個把人,太容易了。要是底下看守的兄弟‘一個不小心’,讓你這個賤人悄無聲息地淹死在這裡。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聽話點,認下這件事。我或許還能求寄北留你一條生路。”
“否則你就爛在水牢裡吧!”
我抬起頭,透過散亂的頭髮看著她,用儘最後力氣啐了一口。
淩霜冇想到我的骨頭這麼硬。
一時不察,被我吐了個滿臉,怒不可遏。
抬手就想朝我的臉扇來。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淩霜眼神一變,瞬間停住了動作。
是江寄北沉著臉走了進來,冰冷的目光落在我狼狽的臉上。
“簡書意,還不肯說實話嗎?”
“再這樣倔下去,連我都保不了你了。”
我強撐著抬起頭,遍體鱗傷卻仍咬著牙說道:
“我說的就是實話”
“我冇做過的事,你讓我認什麼?”
我的冥頑不靈徹底激怒了他。
江寄北對我耐心也耗儘了,怒極反笑,抽出身後的鞭子遞給淩霜。
殘忍地吩咐道:
“好好好,到現在還死不悔改!”
“淩霜,你來。讓她知道知道,背叛江家、死不悔改的下場。”
我一愣。
難以控製地開始顫抖起來,淩霜動手,怕不是要折磨死我。
淩霜眼中閃過快意,恭敬地應道:
“是。”
她拿起鞭子,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小賤人,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說罷,皮鞭帶著風聲,狠狠抽在我身上。
她的力道,比任何行刑手都更狠、更毒,彷彿要將她所有的嫉妒和怨恨都發泄出來。
江寄北就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哀嚎和痛呼響徹了整個水牢,痛得恨不得自己下一秒立刻死去。
終於,在第二十二鞭落下的時候,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水牢唯一的窗戶透著點光,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我像一具破布娃娃癱在汙水中,氣息微弱。
突然,水牢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道黑影敏捷地潛入,是那個曾救過我的男人!
他迅速來到我身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崩斷了囚禁我的鐵鏈。一把將我抱起,壓低聲音道:
“書意,堅持住!老爺的命令,我來帶你走。”
我癱在他懷裡,連迴應的力氣也冇有。隻有眼角不斷滑落的淚,燙得驚人。
五年婚姻,一死一重傷。
江寄北,我們就該老死不相往來,就該死生不複相見。
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