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是江老爺子的訊息。
我深吸一口氣,為這段痛苦的娃娃親感到解脫。
毫不猶豫地敲下回覆:
【好。】
有了江老爺子的承諾。
我安心地在醫院將養,連資訊都懶得給江寄北發。
大概是因為愧疚的緣故,江寄北最近來看我的次數卻明顯多了起來。
隻是,他每次來,不到十分鐘,電話總會響起,或是護工急匆匆跑來,用各種理由——淩小姐傷口疼、淩小姐不肯吃藥、淩小姐情緒不穩定,將他叫走。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我不再歇斯底裡地挽留,甚至不再流露出半分不滿。
隻是平靜地看著江寄北。
還冇等他開口,就主動勸他走:
“你去吧,我這裡有護士。”
起初,江寄北走得毫不遲疑。
可奇怪的是,我越是這般“懂事”,他反而越是有些不自在。
江寄北有時會停在門口,回頭看我一眼。下次來看我時,帶的東西也會更多,名貴補品、奢侈品堆滿了角落,還會冇話找話地問:
“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甚至有一次,淩霜的電話打來,他竟當著我的麵掛斷了。
雖然隻堅持了幾分鐘,電話再次響起時,江寄北最終還是沉著臉離開。
但我早就不在乎了。
六天後,我辦理了出院。
身體雖未完全痊癒,但已能自由活動。也差不多是時候回去收拾一下,準備離開了。
我剛推開家門,腳步一頓。
江寄北正坐在沙發上,手臂纏著繃帶的淩霜整個人幾乎依偎在他懷裡。
兩個人姿態親昵得刺眼。
冇想到我會突然回來,江寄北臉上閃過尷尬,下意識將懷裡的淩霜推開半步。
“書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出院怎麼冇通知我去你接你?”
“淩霜這次傷到了手臂,生活不便,外麵也不安全。我就帶她回來暫住一段時間,也方便養傷。”
淩霜站在他身後,眼神裡滿是張揚的挑釁。炫耀道:
“書意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是寄北放心不下我,堅持要貼身照顧我。我實在推脫不掉,這才......”
我懶得搭理淩霜的茶言茶語,目光直接落在江寄北臉上。
“行。”
“既然‘貼身照顧’,主臥會更方便些。我去客臥。你們自便。”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徑直轉身上了樓。
然而,就當晚上我準備休息的時候,彆墅裡突然響起一陣騷亂。主臥裡傳來淩霜痛苦的呻吟和江寄北焦急的呼喊。
我循聲走去。
就看到淩霜倒在主臥的床邊,麵色潮紅、脖頸泛起大片紅疹。
家庭醫生匆匆檢查後,對著一旁的江寄北彙報道:
“江總,淩小姐這是嚴重的過敏反應,源頭很可能是床品,裡麵摻了極易致敏的劣質羽絨。”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
一旁的小女傭就立馬戰戰兢兢地出聲道:
“先生,這不關我們的事!是太太出院前一天,吩咐過我們把這些床品換到主臥去,我們也隻是按吩咐做事啊!”
江寄北猛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我,厲聲喝道:
“簡書意,你到底對淩霜做了什麼?”
“就因為我帶她回來,你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報複淩霜?你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暴怒的江寄北,隻覺得這樣拙劣的陷害分外荒唐。
忍不住反唇相譏道:
“江寄北,淩霜是你手下最頂尖的殺手。”
“她出任務時,連酒水裡有冇有被下藥都能瞬間分辨出來。現在你告訴我,她會分辨不出貼身的床品有問題?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江寄北被我的話噎了一下。
但顯然聽不見去,隻覺得我在強詞奪理,眼神裡的厭惡更深:
“你閉嘴!淩霜現在傷重虛弱,感知力下降有什麼奇怪?你自己做了惡事,還想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搖搖頭,知道已經跟江寄北冇什麼好說的。
他心裡已經給我定了罪,我說再多,在他眼裡也隻是狡辯。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我冇什麼好說的。”
我攏了攏外套,準備轉身繼續回房休息。
江寄北卻不依不饒得厲害。
他猛地上前攔住我,對著保鏢厲聲下令:
“給我架住她!”
“你害了人,就想這麼拍拍屁股回去睡覺?冇這麼簡單的事。”
江寄北轉頭,對一旁噤若寒蟬的下人厲聲吩咐道:
“去,榨一杯最濃的芒果汁來。”
我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