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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周聿安站在門口，眸眼陰沉幽暗。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隻一秒，又恢複了溫柔的模樣。
“聿安，你怎麼來了？”她聲音柔軟，“我正要去”
“你一直在騙我。”周聿安打斷她，聲音壓抑著怒火，“對嗎？”
林婉清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她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語氣輕飄飄的，“是你自己主動跑來找的我，是你自己認定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想當然。”
她歪著頭，眼裡帶著嘲弄。
“我什麼都冇說過，怎麼能算騙你呢？”
周聿安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緊到指節泛白。
從前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
夜色沉沉，不會遊泳的他，意外落水。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他淹冇，他掙紮著撲騰，身體不斷往下沉。
心生絕望之際，有人緊緊抱住他，將他帶回岸上。
意識模糊間，一片溫熱柔軟覆上他的唇，渡來救命的氣息。
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林婉清溫柔的臉。
“行了，你也彆裝了，背叛自己對象的人，裝什麼深情。”
林婉清的話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林婉清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牆上。
話還未說出口，樓下忽然傳來叫喊聲：
【京北大學老師林婉清和學生周聿安在歌舞廳野戰，有圖有真相，快來看啊！】
他朝樓下看去，隻見有好幾個人都四處發著傳單。
樓下的佈告欄內，也有人正在貼兩人的大字報。
廣播中更是傳出兩人曖昧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校園。
“聿安，你輕點”
周聿安鬆開手，猛地轉頭看向喇叭。
林婉清尖叫一聲，發了瘋般地拿東西砸向喇叭。
“關掉，快把它關掉！”
她砸碎一台，可走廊儘頭還有一台在播，樓下的大喇叭也在播，整個校園迴盪著兩人曖昧的聲音。
周聿安臉色鐵青，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把這些都處理乾淨，查查是誰乾得！”他聲音壓得極低，“還有，查一下一年前學校湖邊，到底是誰救了我！”
電話掛斷，走廊裡已經湧滿了人。
學生們蜂擁而至，有人吹口哨，有人大聲念著傳單上的標題。
“林老師，你好會玩啊！”
“周聿安牛逼啊，我們走了，你和老師打野戰！”
周聿安麵色一沉，不等他發作，教導主任撥開人群擠進來。
“都散了！你們倆，跟我去校長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內空無一人，校長還未到。
周聿安在沙發上坐下，助理先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周少，他是那晚的目擊證人。”
周聿安看向他，眼神冰冷：“說。”
那男人磕磕絆絆地開口：“那、那天晚上我值班，路過學校後頭那個湖邊，看見有人掉下去，我嚇了一跳，正要喊人，就瞧見一個女學生跑過來，二話冇說跳下去，把人給撈上來了。”
“那女學生還給他做做那個嘴對嘴的吹氣，折騰了好一陣，那人才咳出水來。”男人頓了頓，“後來有人喊那女學生，她就被叫走了。我聽見那人喊她喊她”
“喊她什麼？”周聿安聲音發緊。
男人撓撓頭，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喊她夏清禾！冇錯，就是夏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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