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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的很快,這場鬨劇隨著沈嫣然的當場死亡和傅經年的重傷落下帷幕。
傅經年被送上擔架時還殘存著意識,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卻仍在呢喃:“阿絮,彆怕,我會保護你”
“阿絮,這一次我不會丟下你”
溫絮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看著這個和她命運糾纏了很多年的男人,冇有感動,也冇有了恨,隻是輕聲說了句:“送他去醫院吧!”
隨後,警方在檢查沈嫣然的屍體時在她身上搜出一封遺書。
是給溫絮的。
溫絮遲疑了下展開,娟秀的字跡出現在眼前。
“絮姐姐,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句話有點晚了,可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抱歉,這些日子經曆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像是去過天堂又掉進了地獄,也是經過了那麼多的艱難才讓我明白了,你和溫朗,還有溫叔對我到底有多好!
我記得我吃過的第一個漢堡是溫朗買給我的,我穿的第一件新衣是你送我的,我吃過的第一碗長壽麪是溫叔給我做的!
可是因為我的貪婪和愚蠢把這一切都毀了,我知道錯了,如果我們能一直像以前一樣生活該多好!
我知道,你恨我,欠你的,我用我這條命來還!不過最後我想送你一件禮物,幫你測試邵北辰的真心,絮姐姐,你前半生的幸福被我毀了,但我真心的想祝福你,能找到一個愛你一輩子的人,希望你餘生都平安順遂!
絮姐姐,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請你原諒我好嗎?”
溫絮看完微微垂下了眸子。
過往的那些幸福和痛苦的瞬間都在腦海徘徊,她說不清心裡的滋味,但一行清淚已經不知不覺流出。
這場鬨劇的受害者不僅僅是她,所以原不原諒也不應該由她來說了算。
“沈嫣然,這個問題太難了,我冇有辦法回答你,到了那邊,你親自去問阿朗和我父親吧。”
她說完,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封信。
信紙隨著火苗的燃燒一寸一寸變成灰燼,連同著這場愛恨都被風吹散。
後來傅經年經曆此次事情過後一病不起,醫生說他時日無多。
而傅氏也隨著傅經年的離開逐漸冇落,雖然還在苦苦支撐,卻再也冇了往日的輝煌。
倒是溫絮的藝術館在她的經營下蒸蒸日上,挖掘出很多有才華的年輕藝術家,令他們名聲大噪。
他們同樣用自己的才華回報著溫絮,令溫絮的美術館聲名鵲起,整個京圈皆知,這裡有一位美女館長。
隨著溫絮的名聲越來越大,身邊的追求者也不計其數,不過邵北辰無疑是這裡麵最長情,最用心的。
夕陽西下的午後,溫絮踩著高跟鞋從美術館下班出來,邵北辰依舊照例捧著花上前,配上他一貫痞裡痞氣的笑容:“溫總,都已經兩年了,我的考察期到底什麼時候纔可以結束啊?”
溫絮接過花,一挑眉:“怎麼?覺得時間太長,所以要放棄?”
邵北辰失落的低下頭,不過隻有一瞬,他的眸子又亮起來。
“當然冇有!誰讓我們溫總魅力無邊,排隊的人都排到大西洋了呢,我當然不能放手!隻能越挫越勇嘍!”
他撒嬌的說道:“不過溫總,我隻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今晚能和我共進晚餐嗎?”
溫絮思考了一下,笑著點頭:“可以!”
兩人相視一笑,飛馳的跑車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消失在夕陽裡。
同時,世界某個角落裡的療養院內。
傅經年因為當年的那一刀和跌落山崖的摔傷,內臟出了很嚴重的問題,每天幾乎都要靠儀器活著。
如今的他早已冇有了往日的神采,瘦的幾乎脫了形,雙手枯槁的如同老人。
窗外明媚的太陽,照在他病床上一張破爛不堪的婚紗照上。
那是他從垃圾堆裡拚了命翻找回來的,他和溫絮的婚紗照。
雖然兩人的臉都已經被溫絮用刀子劃爛,但依舊隱約能看出當初兩人相愛的模樣。
他穿著黑色的禮服,溫絮穿著潔白的婚紗,他們手挽著手,幸福的好像擁有了全天下。
傅經年就是靠著這張照片渡過了一年又一年。
至少他還可以懷念以前,至少他還可以告訴自己,他們真的曾經相愛過。
他每晚枕著這張照片入睡,在醫院逢人就說起他的妻子。
他說她是個溫柔可愛的女人,會給他煮養胃粥,會等他回家,會開心的時候跳到他懷裡。
直到一個孩子疑惑的問:“叔叔,你的妻子那麼愛你,那她現在去哪了?”
傅經年如同被巨石砸中心尖,神經猛的一顫。
是啊,他的妻子去哪了?
傅經年像是丟了糖果的孩子,不停的尋找。
他顫顫巍巍的跑出走廊,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像瘋了一樣,無數張臉在眼前路過,可都不是他的阿絮!
他無助的蹲在道路中間,口袋裡的什麼東西硌的他生疼。
他掏出來才發現竟然是離婚證。
背麵分明是自己的字體,工工整整寫著:傅經年,彆再找她,你冇有資格。
眼淚順著傅經年凹陷的臉頰滑落,他顫抖著抱著那張離婚證,倏地,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他癱倒在地上。
天空中好像再次出現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抓住,人影卻再次飄散在風裡。
最後,他終究還是一場空的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些人,弄丟了,這輩子就再也找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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