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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後,傅經年從看守所裡出來,憔悴的隻剩下皮包骨,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
他坐在車裡靜靜的聽著助理彙報溫絮的近況。
在這些日子裡溫絮東奔西走靠自己的能力開了一家藝術館,挖掘了很多像弟弟溫朗一樣有才華的青年藝術家。
傅經年看著視頻裡溫絮無論風雨都各地奔走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欣賞,這就是溫絮,無論多麼困難,隻要她想,就一定會成功。
過去溫絮是為了他,才甘願被困在深宅,如今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美麗,自信的溫絮。
傅經年忍不住想要撫摸那抹身影,可手指觸碰到冰冷的螢幕纔想起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
藝術館開業那天人山人海,傅經年混在人群中,他的右腿被打斷了,隻能拄著柺杖遠遠的望著。
溫絮穿著深藍色的套裝站在台前講話,舉手投足都透露著優雅,成熟的魅力。
一束追光打在她的身上,整個人溫柔又有力量。
這一次,傅經年不敢貿然上前,他一直靜靜的等候,看著溫絮遊刃有餘的與專業人士談論,看著溫絮身邊多了一個邵北辰陪伴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可他知道,越是衝動,越是會引起溫絮的厭煩,他唯有等,像過去溫絮一次一次等他回家一樣。
終於一天過去,開幕式總算結束溫絮獨自到地下車庫開車,傅經年就在這時候出現在她麵前。
溫絮看到他先是怔了怔,眼前的傅經年實在和過去相差太大。
冇了當初的意氣風發,身形瘦弱的像是個佝僂的老人,連拄著的柺杖都顫顫巍巍。
溫絮眼裡冇了那麼濃烈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感,像是看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傅經年?”
“是我,阿絮!”
傅經年聽到溫絮的聲音胸膛裡的心臟因為激動而劇烈跳動,他踉蹌著跑到溫絮麵前。
“阿絮,你說的我做到了,我已經進過看守所,你受過的痛苦,我也感受過了,該受的懲罰我都已經受過了!”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溫絮平靜無波的點了點頭。
傅經年緊張的像個孩子,不安的攥緊衣角:“那你能原諒我了嗎?”
溫絮依舊搖了搖頭,隻是比以前多了分坦然。
“傅經年,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你確實吃了不少苦,可是覆水難收,人死不能複生,你的痛苦換不回我的親人!”
她的眼神淡然且堅定,卻澆滅了傅經年最後的希望之火。
“但接下來的日子我想好好生活,所以現在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從今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我是真的不想見到你了!”
話音一落,溫絮轉身離去。
風吹過她的髮絲,傅經年想要抓住,卻眼睜睜看它從指尖滑走。
饒是他心中預想過千萬遍,可真的聽到溫絮說出他們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還是心痛的難以呼吸。
傅經年不甘心,想到從今以後生老病死,世界裡都再冇有溫絮。
那簡直是人間地獄。
就在他日夜煎熬,不知該怎麼才能挽回溫絮時,竟然接到了沈嫣然的訊息!
沈嫣然不僅越獄,還綁走了溫絮!
“傅經年,想救回溫絮就來懸崖邊找我!一個人,不準報警,否則溫絮就死定了!”
傅經年驚得手機掉在地上,急忙吩咐助理:“備車!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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