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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楚鳴玉冷笑了一聲。
“橫豎楚霜序那個蠢貨也礙不著咱們的事了。婚約都廢了，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陸成江腳步一頓，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張氏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話雖如此，可婚事一日不辦，我這心裡就不踏實。萬一他哪天知道了那繡囊是咱們自己縫的——”
“娘，”楚鳴玉打斷她，語氣漫不經心，
“你不說，我不說，道長那邊銀貨兩訖，誰能知道？楚霜序自己都走了，那就是認了這樁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
張氏舒了口氣，笑道：“還是我兒有手段。圍場那日，你怎麼就篤定那賤人一定會出手救你？”
“她？”楚鳴玉嗤笑一聲，
“她在陸成江麵前裝了三年賢惠大度，我若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陸成江頭一個饒不了她。她不敢不救。隻可惜那老虎不夠凶，若是再狠些，當場將她咬死，我倒省事了。”
她頓了頓，語調愈發悠然：
“不過如今也不差。一個隻會舞刀弄槍的莽婦，也配跟我爭？”
陸成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他抬腳，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板猛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的母女二人齊齊驚叫出聲。
“成……成江哥哥？”楚鳴玉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麼——”
“我不走，怎麼能聽見這麼一出好戲？”
陸成江走進來，目光從張氏慘白的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楚鳴玉那張驚惶失措的臉上，
“繡囊是你們自己縫的。圍場那日，霜序是被你騙進去的。”
“成江你聽錯了！”張氏回過神來，
“方纔是我們孃兒倆在說體己話，你聽岔了！鳴玉她從小身子弱，受不得驚嚇，這幾日燒糊塗了，渾說胡話——”
“渾說胡話？”陸成江冷笑一聲，“方纔不是還說銀貨兩訖？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那個道長抓回來，當著你的麵再審一回？”
楚鳴玉眼淚奪眶而出：“成江哥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喜歡我？”他冷笑一聲，
“你和你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我當刀使，你們還敢在我麵前提‘喜歡’？”
張氏護在楚鳴玉身前，尖聲道：
“陸成江！你彆忘了，鳴玉救過你的命！你遇刺那日，若不是鳴玉捨身相護，你早就——”
“那場刺殺，”陸成江打斷她，
“我會從頭到尾查清楚。若讓我查出來那日的事也跟你們有關。”
他頓了頓，“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成江看著瑟瑟發抖的楚鳴玉，眼底冇有半分憐憫：
“從今日起，你們楚家庫房裡但凡動過霜序母親嫁妝的，原樣送回去，少了一根簪子，我讓你們賠到傾家蕩產。”
說罷，他大步跨出門檻，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楚鳴玉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張氏慌亂的喊叫，他一概置若罔聞。
回到陸府，陸成江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
他將婚書和那封信擺在案上，翻來覆去地看。
她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管家推門進來，低聲道：“公子，查到了。楚小姐隨輜重營走的軍驛官道，已經過了涼州，再有數日便到玉門關。”
陸成江猛地抬起頭。
他一把抓過架上的披風，大步往外走：“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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