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十二章
次日天未亮，校場上便響起了操練的號角聲。
楚霜序照常練兵。
她一身戎裝立在點將台上，銀槍橫在身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兵卒，聲音清亮而冷冽：“今日科目——騎射、陣法、近身搏殺。三隊輪流，不許偷懶。”
台下齊聲應是，聲震營盤。
然而操練開始冇多久，營門方向便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輪值的哨兵頻頻往營門外張望，新兵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也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那人還在外頭站著呢，站了一夜了吧？”
“聽說是京城來的貴人，指名要見楚百夫長。”
“什麼貴人這麼犟？楚百夫長不見，他就擱那兒杵著？這風沙颳了一宿，倒也算條漢子。”
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楚霜序的耳朵裡，她麵不改色，抬手一鞭子抽在旁邊的木樁上：
“看什麼看？十夫長出列，帶各隊繼續操練！”
日頭一點點升高，從東邊爬到頭頂，又從頭頂偏西。
陸成江始終站在營門外。
到了傍晚，連沈徹都看不下去了。
他掀開中軍大帳的簾子走出來，遠遠望了一眼營門口那個灰頭土臉的身影，轉身對親兵道：“去跟楚百夫長說一聲，那人再站下去，我這前鋒營的臉都要被京城來的公子哥丟儘了。她要是再不出去，我就讓人把他架進來。”
親兵領命去了。
片刻後，楚霜序沉著臉從校場上下來，大步朝營門走去。
營門外的風沙裡，陸成江看見那個身影朝自己走來，黯淡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簇光。
她的輪廓在昏黃的暮色中漸漸清晰——
瘦了，黑了，臉上帶著風沙磨出的粗糙紅痕，但那雙眼睛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亮。
“你鬨夠了冇有。”楚霜序停在營門內，與他隔著三步遠。
“阿序。”陸成江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來接你回去。”
楚霜序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都知道了，”他急切地說，嗓子被風沙颳得又乾又啞，
“從頭到尾都是她們設計的。你什麼都冇做錯，是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我混賬，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了？”楚霜序語氣淡漠，
“說完就回去。這裡是軍營，不是你陸公子的後花園。”
陸成江被她這話刺得胸口一縮，卻咬著牙冇有退：
“我不走。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
“跟你回去？”楚霜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回去做什麼？回楚府等楚鳴玉再尋個由頭害我？回陸府替你繼續料理後院？還是等你哪天再牽個救命恩人回來，讓我再苦三年？”
陸成江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她轉身要走，陸成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序！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便不走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留下來。”
楚霜序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留下來？你陸大公子留下來做什麼？會騎馬還是會射箭？你連刀都提不動。”
“不會就學。”陸成江盯著她的眼睛，
“你當年能從小兵做起，我也可以。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求你原諒。我隻想離你近一點。”
他說完，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我說到做到。”
楚霜序看了他很久。
營門上的旌旗獵獵作響，遠處傳來收兵的號角聲，蒼涼悠遠。
“隨便你。”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但這裡是前鋒營，不養閒人。你要是撐不住，趁早滾回京城去。”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