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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初我想要隨爹孃一起赴死時，是她四處打點，執意要將我充為軍奴。
我到現在都記得。
自己跪在爹孃屍首前，求她給我一個痛快時。
她掐住我脖頸，笑意發冷。
“想死？冇那麼容易！”
“你爹害死我蕭家滿門，卻獨獨留下我，還假仁假義收養了我，逼我忍著滔天恨意留在你江府，日日遭受蝕骨灼心之痛！”
“他不肯給我一個痛快，你憑什麼想死就能死！”
“江浩宇，父債子償，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我不過是如她所願罷了，她又為什麼如此嫌棄。
見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蕭婉清眼底怒意更甚。
鞋底用力在我胸口碾壓，身上的薄衫也被碾碎。
胸前的肌肉與舊疤暴露出來，僅存的尊嚴也被一同碾儘。
我下意識繃緊肩背，卻還是被她揪住頭髮拽了起來。
蕭婉清冷漠地勾了勾唇角，滿眼惡意的笑了起來。
“遮什麼？今日在場的人，誰冇看過你衣不蔽體的樣子？”
“跪下，讓我看看你能下賤到什麼地步！”
我舔了舔滲血的唇角，滿臉乖順的跪在蕭婉清腳邊。
俯下身，像條狗一樣蹭了蹭他的鞋尖。
“蕭將軍喜歡玩什麼，我都能做到。”
“想讓我當條狗也行，不如蕭將軍讓人拿條狗鏈子來，栓在我脖子上，牽著我到處去轉轉？”
蕭婉清捏住我下巴，逼我揚起臉來。
她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默了一瞬，她抬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眼角被打裂，視線裡一片血紅。
我卻笑的波瀾不驚。
“蕭將軍心裡可舒坦一些了？”
“要是還不滿意，也可以用長鞭抽我。”
蕭婉清冷著臉接過侍從遞來的手絹，用力擦淨指尖的血汙。
麵無表情，語氣卻是鄙夷至極。
“真臟，江浩宇，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扯了扯唇角，自嘲地笑了起來。
“蕭將軍怕是忘了，您說過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當初怕我尋死，您還特意救下我庶弟，將他一併送入軍營！”
“也是您，吩咐軍營裡的人，我要是敢死，就讓庶弟接替我成為軍奴。”
“庶弟年紀尚小，又患有心疾，好在軍爺們都心善，我要是伺候的好，他們就會賞我點碎銀子，讓我替庶弟買藥續命。”
“蕭將軍要是也覺得我可憐，就讓我為您牽馬執鞭一夜，您是大官，賞錢一定比他們給的多！”
話音剛落，一塊銀錠就砸在了我臉上。
她力氣大到，我半邊臉都紅腫不堪。
可我冇出聲，隻笑著俯身撿起銀錠，死死護在懷裡。
江家被滿門抄斬那天，我抱著爹孃被斬落的頭顱，幾乎崩潰到昏死過去。
那時的我，心氣全無，隻一心求死。
官兵舉刀朝我砍來時，我閉著眼不肯躲開。
是姨娘撲過來，用身體護住我。
庶弟就在一旁，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她卻連看都冇看一眼，隻將我死死抱在懷裡，抬手擦去我眼角的血汙。
“浩宇，以前老爺和夫人待我極好，我無以回報，隻能用這種方式護著你！”
“姨娘求你，但凡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都不要放棄！”
我以為她是想讓我護住庶弟，可她卻笑的悲涼。
“你庶弟本就多病，死了也好，你不一樣，隻有你活著，這血海深仇纔不會被遺忘！”
我眼睜睜看著姨娘在我麵前被砍成肉泥。
她到死都不肯放開我。
這般恩情，我不能不報。
所以得知庶弟冇死，也被送入軍營時。
我咬碎了牙，斷了尋死的念頭。
我可以受儘屈辱，臟得徹底。
但我想讓庶弟平安健康地活下去。
蕭婉清不會知道，她隨手扔砸出來的一塊銀錠，卻能買我庶弟半年的命。
這幾日庶弟心疾愈發嚴重起來，可我卻付不起高昂的藥費，隻能用些普通藥材替他續命。
雖然庶弟每天都聽話地喝下我親手熬好的藥，故作輕鬆般朝我笑。
可我卻知道，他每晚都痛的滿地翻滾。
我原本就打算，今日無論如何都要伺候好那些軍爺，討些賞錢替庶弟買藥。
冇想到卻正巧遇上蕭婉清。
我熟練地對著蕭婉清磕頭謝恩，抱著銀錠起身，跌跌撞撞朝外走去。
身後，卻傳來她冰冷至極的聲音。
“站住！”
“我何時說過，這銀錠是給你的！”
我麻木地轉過頭，看清她眼底的恨意後，渾身止不住發顫。
正想開口哀求，她唇邊就勾起一抹玩味。
蕭婉清隨手抓起一把切肉的刀，扔砸在我腳邊。
“銀錠你可以拿走，但總得給我留下點什麼吧？”
“我向來不做虧本的生意，既然你為了錢什麼都肯做，那就用你一根手指換一錠銀子，如何？”
我和蕭婉清算得上青梅竹馬，她知道我向來怕疼。
可她卻不知道，這幾年我在軍營裡，數次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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