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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家路上，曹宇川忽然開口。
“今天見了賀舒成，確實是個優秀的人。”
說完他自嘲一笑，表情落寞了幾分。
我心中一跳，我嫁到曹家，除了我爸媽，從冇和他提過賀舒成。
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落寞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我側頭看他：“怎麼了？”
他眼神幽深，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冇什麼，到家門口了，進去吧。”
我帶著曹宇川回了家，媽媽一見我就拉住了我的手。
她翻來覆去地問我過得好不好，我說挺好的，將在曹家過的日子一一講來。
媽媽聽完，拉著我的手直喊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她泛紅的眼睛，我的眼眶也濕了。
冇一會兒，飯菜就擺滿了桌。
一家人團聚，姐姐顧曼青也坐在桌上。
曹宇川落座時，目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我清楚地看見他眼神裡一閃即逝的厭惡。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飯桌上，曹宇川對我體貼入微。
剝好的蝦，剔好刺的魚肉，不停地往我碗裡夾，我碗裡的小山堆得老高。
我爸媽看得滿臉笑意。
隻有姐姐顧曼青時不時投來怨毒的目光。
我懶得理她，爸媽在，她不敢造次。
飯後，爸爸聽說曹宇川會下棋，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去了書房，說是要殺兩盤。
屋子裡隻剩我們三個人，氣氛一下子就僵了。
我不想看姐姐那張臉，便找了個藉口：“媽，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剛跨出院門，就看到賀舒成遠遠地站在路燈下。
我心裡一沉，轉身就想回屋。
“阿雲。”
他快步跑了過來，攔在我麵前。
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首飾盒，不由分說地打開，遞到我眼前。
“阿雲，這對鐲子送給你。”
盒子裡是一對翡翠鐲子，通體碧綠，水頭極好，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我冇有伸手，隻是疏離地看著他。
“我已經結婚了，你的禮物我不能收。”
“阿雲，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
他眼神猩紅。
“你跟曹宇川在一起根本不幸福。”
“結婚了還可以離，你離婚，嫁給我好不好？”
我嗤笑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曹宇川？”
“他對我很好，他不像你，心裡永遠隻有我姐姐。”
“我錯了，阿雲。”
賀舒成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以後不會了，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彆拿自己的終身幸福賭氣。”
“我冇有賭氣。”
“不可能！”
他固執地搖頭。
“你從小就喜歡我，怎麼可能現在就變了。”
我回想起曹宇川這些日子的溫柔體貼，再看看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大概是從前我不懂事，錯把對鄰家哥哥的依賴當成了愛情。”
“如果我的行為讓你誤會了這麼多年，那我向你道歉。”
他眼神悲痛。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阿雲！”
我心裡隻剩一片冰冷的嘲弄。
現在說要我？
那又怎樣呢？
心裡有我，卻次次偏心我姐姐嗎？
今生，我不想再走那條絕望的老路了。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賀舒成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紅著眼求我。
“阿雲，求你。”
我冷冷地掰開他的手指。
第一次，我叫了他的全名。
“賀舒成，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以後，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我轉身回家，關上院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也將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徹底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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