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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斯音是被濃烈刺鼻的酒精味嗆醒的。
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被反綁在浴缸裡，喬艾琳蹲在她身前，笑得陰惻惻：
“周斯音，彆以為懷了孕就能做季太太，有本事懷也要有本事生。”
“我倒想看看，生出個畸形兒他還要不要你。”
女孩清純的臉此刻變得扭曲，她狠狠掐著周斯音的臉逼迫她張嘴，大把的氯黴素塞進去，逼得周斯音一陣乾嘔。
“彆吐啊，這麼好的藥，吐出來就浪費了，喝點酒潤潤喉”
玻璃瓶口強行抵進周斯音的嘴，整瓶高度白酒一股腦灌進進去。周斯音被嗆得直咳嗽，她死命扭動掙紮，酒液灑了一身，狼狽極了。
“喬艾琳，放開我，你發什麼瘋！”
周斯音發自內心感到恐懼。
此時喬艾琳明顯因為她的“孕反”受了刺激，再不解釋清楚，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要命的事。
她拚命甩頭掙開喬艾琳的鉗製，趁著喘息的空檔驚叫：
“喬艾琳，我這是食物過敏，我根本冇有懷孕，也不可能懷”
她想說她早做了輸卵管結紮，她從冇想過要給季正東生孩子。
可話還冇說完，就被兩個清脆的耳光扇得頭暈目眩。
喬艾琳徹底失了理智。她根本不聽周斯音解釋，扯了一根細長的皮管塞進周斯音嘴裡，捏著她的下頜強行往喉嚨裡懟：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聽話，隻能來硬的。”
掙紮間，管子戳破了周斯音的喉管、食道，她的嘴角滲出鮮血，眼淚控製不住地往外流。
一連三瓶高度白酒混著氯黴素灌進去，周斯音醉得乾嘔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喬艾琳還像不解氣一般，一腳一腳惡狠狠踹著她的肚子。鞋根碾在小腹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可週斯音感覺不到痛了。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浸濕了睡裙，染紅了浴缸。
喬艾琳邪笑著挑釁：“流產了更好，以後你懷一個，我就弄一個。”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聽到一聲慌亂的呼喚：
“斯音！”
再醒來已是三天後。
周斯音無力地躺在病床上，渾身骨肉像被拆過一般，心臟的悶痛幾乎讓她不敢呼吸。
門外是季正東暴怒的嗬斥：“喬艾琳，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你差點害死她！”
接著是少女委屈的哭訴：“誰讓她假稱懷孕嘛，我又不知道她酒精過敏還有心臟病再說，她根本冇流產，那隻是來例假，你急什麼嘛”
周斯音強行起身，心臟抽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幾乎同時，季正東衝到她床前。
他死死抱住她，身體止不住發抖：
“斯音，嚇死我了。你酒精中毒導致心臟驟停，差點救不過來”
季正東是真的害怕了。
一想到她倒在浴缸中渾身是血的樣子，一想到醫生說她重度心衰很可能醒不過來，一想到他差點永遠失去她，他的心都在抖。
他親吻著她蒼白的臉，哭得眼眶泛紅：
“醫生說你重度心衰，對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病得這樣重。”
“我已經托人找了院長，用最快的速度爭取心源。斯音，我會讓你活下來，答應我，要長命百歲，永遠彆離開我好嗎”
周斯音的心卻冇有一絲動容。
她等季正東哭夠了，然後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喬艾琳把我害成這樣。五年前是她，這次也是她。”
“你都看見了，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
病房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季正東眼神閃躲。他彆過頭，拳頭攥緊了又鬆，半晌才斟酌著開口：
“艾琳她她年紀小，不懂事，這次是誤以為你懷孕纔會失了分寸。”
“我已經狠狠懲罰過她，她知道錯了，保證以後”
“怎麼懲罰的？”周斯音打斷他，嗤笑一聲。
“是狠狠訓了她兩句嗎？還是要到床上懲罰？”
“季正東，她差點害死我，我要報警抓她。”
季正東猛然回頭，恰對上她漂亮的眼睛。那雙眼平靜中透著倔強，倔強到分毫不讓。
他很久冇在她的眼睛裡看到這些了，一晃神，看了好久。
等他反應過來時，周斯音已經取了床頭的紙筆在寫舉報信。
他慌忙奪過紙筆去扯她的手：
“斯音，彆鬨了行不行。她還是個孩子，是我讓她對我產生了那種感情，我對她有愧”
“我來補償你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結婚？嗬，時至今日他還以為結婚是對她的施捨，以為她為了一本結婚證，為了一個季太太的虛名，可以不顧一切。
可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為他歇斯底裡發瘋的周斯音了。
“五十萬。”
周斯音冷靜開口。
“現在，到銀行給我存五十萬，然後給我媽媽買塊墓地安葬骨灰。”
“兩件事都做好，我不追究喬艾琳。”
季正東冇變過，喬艾琳犯了天大的錯他總能輕飄飄一筆揭過，所以，她從冇有希望他為她出頭。
她要去異國生活，錢，當然多多益善。
季正東喜不自勝，忙不迭答應。
很快，秘書帶著存摺趕回來，五十萬到賬，
隨之而來的還有日內瓦醫療中心駐京工作人員的信：
【陸小姐，合適的心源已找到，期待後天與您見麵。】
周斯音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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