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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時如五雷轟頂，這些錢我打十年工都不一定還得起。
“打碎的酒我願意支付，但是他們的消費為什麼是我買單？！”
經理的眯起眼睛：“那就要問你得罪了誰。”
我慌忙的給傅文昭打去電話，但是已經打不通了。
我不知所措，卻聽到門外女兒大哭的聲音。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理我了？”
“他旁邊的阿姨還推我。”
我慌忙將女兒抱起來。
她的手心肉乎乎的全是血，小小的身子哭的發抖。
我忙給她處理傷口，手顫的幾乎拿不住棉簽。
酒精碰上去的時候，她冇哭出聲，隻是把臉埋進我的肩窩裡，悶悶地抽了一下。
“爸爸……是不要我們了嗎？”
她眼巴巴的看著我等我回答。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死了。
我說不出“他愛我們”這種謊話，也說不出口“他不要我們了”這種真相。
冇等我想好說什麼，她軟軟的小手就環住了我的脖子。
“媽媽，你不要難過，妞妞一定會快快長大，保護媽媽。”
我終於忍不住，無聲的淌淚。
為了妞妞，我也必須快點振作起來。
一回到家，我就開始收拾行李，整理房屋檔案。
我準備把房子賣掉。
房產證上還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仍然記得我們為了買這個小窩，我們看過多少套房子，和房主磨過多少次價格。
為了省錢，連裝修都是我們自己乾。
我那時懷孕，扶著腰挺著肚子看傅文昭刷牆。
“左邊冇勻，再補一道。”
傅文昭眼睫毛上都是灰塵，笑著回我：“知道了，領導。”
後來，我們一件一件的添置傢俱。
無論是暖色的布藝沙發，還是二手梨花木的餐桌，亦或是造型奇特的立式檯燈。
都是我跟傅文昭絞儘腦汁來回比較選出來的。
我們在這棟小卻溫馨的小公寓的盼著妞妞出生。
看著她蹣跚學步，聽她喊第一聲爸爸媽媽。
走過了三個春夏秋冬。
我收拾著，淚又掉下來。
這棟樓傅文昭眨眨眼都能買下來。
他看我計較著這些瑣碎的時候，是覺得我可笑還是可憐呢？
那時候他埋在我的肩頸，滿足的嗅著我身上的味道：
“清禾，是你第一次讓我有了家的感覺，就算給我一千萬我都不換。”
我笑著捏他的鼻子：“等你有了一千萬再說吧。”
現在我才知道，有一千萬是真的，不換卻是假的。
突然房門從外被打開，傅文昭帶著一身的寒氣回來。
他看到我手邊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眼神一亮。
“清禾，你終於想通了是嗎？”
“這樣就好，我也不用再多費口舌。”
他居然以為我要搬去彆墅。
溫熱的氣息在我耳廓噴灑。
“清禾，我都是身不由己，與許硯秋是商業聯姻。”
“本來我就是私生子，若是不遵從家裡的意思，我的名聲和地位都會保不住。”
“今天在會所故意對你刻薄，也不是我的本意。”
我逃也似的離開他的懷抱。
“你既然有那麼多的不得已，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傅文昭渾身一僵，眼神中多了一絲痛意。
“我是愛你的啊，清禾。”
“在外這麼多年，我是真心把你當做我的妻子，我愛你和女兒。”
他滿眼的柔情。
可我隻覺得荒謬。
“傅文昭，請你彆再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的丈夫，在今天早上就已經死了，我不認你。”
傅文昭額角青筋暴起，用力的咬著後槽牙。
“宋清禾！你就是跟我鬨到底是嗎？”
“我是騙了你，但是我都是為了能給你榮華富貴的生活，我們也會像之前一樣一家和睦！”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
在身邊五年的人居然就是個這種貨色。
我把他的行李往他腳邊一扔。
“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把你攆走！”
傅文昭深吸一口氣，隱忍著什麼：“看來你今天也還冇有嚐到教訓。”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我冇有回答，隻是把門重重的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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