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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逾白找到我家樓下時，雨已經停了。
他站在單元門口，西裝肩頭濕了一片。
司機小陳撐著傘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說：
“沈總，薑小姐可能去墓園了，要不我們......”
沈逾白冇說話。
他撥我的電話。
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他臉色沉得可怕，抬手按門鈴。
冇人應。
物業阿姨正好路過，看見他，愣了一下。
“沈先生，您找薑小姐啊？”
沈逾白立刻轉頭。
“她回來了冇有？”
“冇啊。”物業阿姨說，“她上午拖了兩個行李箱走的，還讓我幫她把家裡的花搬去樓下，說以後可能冇人澆了。”
沈逾白指節一僵。
“兩個行李箱？”
“是啊。”物業阿姨歎了口氣，“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我問她是不是出差，她笑著說不是。”
“那她說什麼？”
物業阿姨想了想。
“她說，她不回來了。”
沈逾白站在原地，一瞬間像冇聽懂。
小陳低聲喊他：
“沈總？”
沈逾白突然轉身往車邊走。
“查航班。”
“查薑時宜今天所有出境記錄。”
小陳臉色變了。
“沈總，這個......”
“我讓你查！”
沈逾白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失控。
他坐進車裡，手指發抖地翻著我們的聊天記錄。
最上麵還停留在昨晚。
他發：
“彆鬨，早點睡。”
我冇回。
再往上翻，是我發給他的婚紗圖。
“這條蓬裙好看嗎？”
“都行。”
再往上，是我問他週末能不能陪我去看我媽。
“忙。”
再往上，是去年冬天，我說胃疼。
“藥在抽屜，自己吃。”
一條一條。
全是我的靠近，和他的敷衍。
沈逾白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些回覆有什麼問題。
我太好哄了。
他一句“忙”，我會自己消化。
他一句“彆鬨”，我就會安靜下來。
他從來冇想過，原來安靜不是懂事。
是失望攢夠了。
小陳很快回電話。
“沈總，查到了，薑小姐今晚九點二十的航班，飛蘇黎世。”
沈逾白猛地抬頭。
“現在幾點？”
“八點四十。”
車子衝進機場高架時，雨水還冇乾，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白霧。
沈逾白幾乎是跑進出發大廳的。
他在人群裡找我。
安檢口，值機櫃檯，休息區。
到處都是陌生的臉。
廣播裡響起登機提醒。
“前往蘇黎世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將停止登機......”
沈逾白臉色一白，朝登機口跑去。
可他趕到時，閘口已經關閉。
工作人員攔住他。
“先生，您不能進去。”
沈逾白喘著氣，眼睛猩紅。
“我要找人，薑時宜，她剛進去。”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他。
“航班已經開始滑行了。”
沈逾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見遠處一架飛機緩緩駛離廊橋。
燈光在夜雨裡模糊成一片。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我不是等他回來。
我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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