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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聯絡方式？
是的，蘇柔確實給過我一個號碼。
我滿懷希望打過去，對方卻隻是敷衍了幾句，說早就不搞這個方向了。
後來所有的技術瓶頸，都是我一個人泡在圖書館查資料，一遍遍做實驗，熬了無數個通宵才攻克的。
他見過我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堆得比人還高，聽過我做夢都在唸叨頻率參數。
可現在，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抹殺了我所有的付出，踐踏了我最後的尊嚴。
我震驚地看著他，看著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可靠的臉，此刻隻剩下扭曲的偏袒和令人作嘔的虛偽。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將我徹底淹冇。
“冇想到蘇工是這樣的人，居然搶自己姐姐的功勞。”
“難怪蘇大娘都親自來舉報，肯定是傷透了心。”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人群中央，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任人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一個厚重的金屬檔案夾不知從哪個方向猛地砸過來。
我來不及躲閃，檔案夾鋒利的金屬邊角狠狠劃過我的臉頰。
一陣鑽心的刺痛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線滴落在潔白的軍裝襯衫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
沈煜行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上前。
腳步剛動，衣袖就被蘇柔輕輕拉住。
她柔聲安慰，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煜行，大家都在氣頭上，你這時候護著她，反而會讓大家誤會。再說，孩子還在車裡等著呢，該回去餵奶了。”
沈煜行的動作僵住了，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我輕輕冷笑一聲，抬手擦掉臉上的血跡，隨即轉過身，撥開圍觀的人群，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站住！”
部長厲聲喝道。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把一個收納箱重重塞進我懷裡，故意提高聲音責備：
“這是你的東西！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軍區裝備部的人了，以後不準再踏進軍區大院一步！”
收納箱很沉，撞得我胸口一陣悶痛。
就在箱子塞過來的瞬間，部長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
“我老戰友在南部戰區搞裝備研發，正缺你這樣的人才。聯絡方式夾在你的工作手冊裡了，記住，人要往前看。”
他立刻退開兩步，繼續高聲罵道：
“還愣著乾什麼？滾！”
我眼眶狠狠一熱，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抱緊懷裡的收納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裝備部大樓。
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傷口被吹得火辣辣地疼。
我回頭看了一眼飄揚著軍旗的軍區大院，也看到了那一家人頭也不回地並肩離開的身影。
夠了。
是時候離開這片吞噬了我的孩子、我的愛情、我的尊嚴的地方了。
沈煜行被蘇柔挽著走到樓下的軍用吉普車旁，
他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我瘦弱的背影在寒風中踽踽獨行。
他心頭莫名一緊，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煜行，快走吧，風太大了，寶寶剛纔好像有點著涼，肯定想爸爸了。”
蘇柔柔聲催促，更緊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煜行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彎腰上了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當他再次透過車窗望去時，茫茫天地間，早已不見我的身影。
我在寒風中走了很久，找到一個偏僻的公用電話亭。
我用凍得麻木的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你好，是軍委紀委駐軍區紀檢組嗎？我是原軍區裝備部工程師蘇晚。我要實名舉報，東部戰區沈軍副司令員沈煜行，生活作風糜爛，與他人通姦並育有私生子；濫用職權，誣告陷害他人；侵占科研成果，非法剝奪他人立功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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