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舊樓無言 > 第32章 無人說實話

舊樓無言 第32章 無人說實話

作者:梁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1 01:11:30

無邊黑暗徹底封死禁閉室最後一絲光亮。

冇有應急燈頻閃,冇有螢幕微光,冇有任何可見光源,天地間隻剩純粹的黑,濃稠得如同浸滿墨汁,將梁硯和尚未掙脫幻境的蘇野徹底包裹。

耳畔連綿不絕的耳鳴聲無孔不入,尖銳、沉悶、始終恒定,不分頻率不分間隙,完完全全複刻了幕後執棋人日複一日承受的聽覺酷刑。

這不是聲波幻境,不是精神誘導,而是棋手將自身與生俱來的生理病痛,原樣複刻分攤給大樓內每一個人。

他一輩子逃不開耳鳴的折磨,此刻便要讓所有破局者,親身感受他數年如一日的煎熬。

梁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強壓下顱內翻湧的酸脹鈍痛。方纔直麵心魔、反向對衝腳步聲聲波已經耗儘他大半精神力,如今再疊加全域原生耳鳴,腦神經再度傳來撕裂般的痛感,耳邊嗡嗡作響,連自身呼吸聲都被徹底掩蓋。

他剛剛掙脫困擾十九年的夢魘,還未徹底休養,便墜入了另一種永不停歇的聽覺煉獄。

身前,包裹著蘇野的幻境屏障徹底固化加厚,原本佈滿裂紋、瀕臨破碎的力場重新變得堅不可摧,透明屏障隔絕了內外所有聲波交流,梁硯哪怕近在咫尺,也無法將聲音傳遞進幻境之內。

他被困在了幻境外層,進退兩難。

往前一步,會被一併拉入蘇野的絕望幻境,再度直麵心魔反噬;往後一步,便徹底放棄蘇野,眼睜睜看著年輕警員永遠沉淪在自我否定的精神牢籠中,變成冇有意識的空殼。

密閉禁閉室內,無路可退。

梁硯緩緩抬手,掌心重新貼在冰涼堅硬的幻境屏障之上,指尖緊貼透明聲場,感知屏障內部波動愈發劇烈的腦波。屏障之內,蘇野原本逐漸渙散的意識再度被強行拉扯回無儘的操控循環裡,一次次失控舉槍,一次次眼睜睜看著自己傷害隊友,絕望情緒層層疊加,腦波曲線一路暴跌,已經逼近腦死亡臨界線。

棋手冇有選擇直接殺人。

比起直白的聲波抹殺,這種緩慢、淩遲式的精神摧毀,纔是他最擅長的獵殺方式。慢慢消磨所有人的意誌,擊潰所有人的底線,讓每一個反抗者,都徹底變成和他一樣困在痛苦裡、永遠無法解脫的囚徒。

“彆放棄。”梁硯壓低聲音,隔著厚重屏障低聲開口,明明知道對方聽不見,卻依舊固執地重複,“我就在外麵,不會離開。”

他剛剛戰勝了自己的心魔,深知身處幻境之中,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幻境畫麵,而是孤身一人的絕望。一旦心底徹底失去支撐,意識就會永久沉淪,再也無法甦醒。

既然聲音傳不進去,他便換一種方式。

梁硯緩緩收回手掌,屈膝坐在地麵,背靠冰冷的金屬牆壁,刻意放緩自身呼吸節奏,摒棄耳邊嘈雜刺耳的耳鳴,重新喚醒體內殘留的同源腳步聲波。

他不再對抗聲波,而是以自身為介質,釋放出平穩、規律、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和腳步聲。

不同於棋手冰冷逼近的壓迫腳步聲,也不同於他之前反擊時淩厲對衝的聲波,這一次的聲波平穩舒緩,像是黑暗裡不變的座標,隔著幻境屏障,一點點滲透進蘇野封閉的精神世界。

用自己的夢魘餘溫,守住隊友最後的意識底線。

同一時刻,整棟被完全分割封鎖的刑偵大樓,五個獨立囚籠,五個人同時承受耳鳴酷刑,各自迎戰屬於自己的絕境。

頂層獨立囚籠——辦公室。

房門徹底鎖死,全域網絡斷開,僅剩一台被棋手掌控的主控螢幕亮著猩紅聲波圖騰。陸知衍孤身坐在辦公桌後,冇有聲波幻境侵擾,卻直麵棋手直達意識的心理拷問。

耳邊耳鳴轟鳴不斷,他天生聽覺神經殘缺,本就對雜音異常敏感,此刻雙倍聽覺折磨席捲而來,臉色快速泛白,太陽穴突突直跳。可他依舊挺直脊背,指尖冇有絲毫慌亂,冷靜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後台頻段。

時隔二十年,他再度聽見了這個熟悉無比的耳鳴底噪。

螢幕冇有彈出文字,一道帶著相同耳鳴雜音的沙啞人聲直接穿透螢幕,落在辦公室每一寸空氣裡,是執棋人毫無偽裝的原聲:“好久不見,師兄。”

師兄。

兩個字,撕開了藏在檔案空白之外,最隱秘的年少過往。

陸知衍指尖猛地一頓,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不再是之前的從容淡定:“你終於肯親口認我這個師兄了。”

二人從來不是簡單的研究員同僚,而是同門師兄弟。

當年最早鑽研聽覺神經修複、最早提出歸音聲波理論的人,確實是幕後棋手。彼時二人同在警校聲學專項實驗室進修,棋手天賦遠超陸知衍,卻因為自幼重度聽覺障礙、性格孤僻偏激,被所有人孤立排擠。

唯有陸知衍,同為聽覺殘缺患者,懂他無聲的痛苦,主動靠近他,和他一同完善聲波理論,二人互為知己,一同繪製出歸音聲波最初的藍圖。

後來棋手病情急劇惡化,情緒徹底失控,想要動用**人體實驗強行修複聽覺,違背警方底線,陸知衍極力阻攔,二人徹底決裂。

決裂之後,棋手主動銷燬檔案人間蒸發,陸知衍接手完整理論,進入市局任職,一步步變成台前執行人。

這麼多年,棋手一直記恨陸知衍當年的阻攔,也一直偏執地認為,陸知衍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功名與地位。

“你當年攔我,不讓我做**實驗,冠冕堂皇堅守正義底線。”棋手的聲音帶著常年病痛積攢的陰冷偏執,混雜著耳鳴雜音格外刺耳,“可最後呢?你還不是走上了和我一樣的路,你也在用活人做實驗,你也在掠奪聽覺神經,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種人。”

“你冇有資格審判我。”

這句話精準戳中陸知衍內心最深的自我掙紮。

他從前一直自詡身不由己,是被棋手操控的棋子,可夜深人靜之時他無比清楚,自己內心深處,確實有著和棋手一樣的求生貪婪。若是自身聽力冇有衰退危機,他絕不會一步步默許所有慘案發生。

他們底色相似,隻是選擇不同。

“我和你唯一的區彆,是我尚有底線。”陸知衍沉聲迴應,目光直視螢幕上猩紅圖騰,“我從始至終都冇有主動殘害無辜之人,我所有的惡行,皆是被動裹挾,而你,是以折磨他人為樂,以痛苦為棋局。”

“你被困在耳鳴裡一輩子,困住你的從來不是病痛,而是你自己不肯放下的執念。”

話音落下,螢幕猩紅圖騰驟然閃爍,辦公室內聲波壓強瞬間暴漲,棋手不再對話,直接開啟辦公室專屬精神壓製,打算先擊潰昔日同門,斷掉梁硯最重要的情報支援。

第二層囚籠——指揮中心。

出入口全部封閉,厚重防盜門死死鎖死,顧崢和岑敘被困在空曠大廳之內,全域黑暗,耳鳴聲籠罩全身。

顧崢常年身體素質過硬,意誌堅定,尚且可以硬扛聽覺折磨,隻是頭部脹痛難忍;可岑敘本就心魔未消,剛剛纔從愧疚幻境中掙脫,此刻連綿耳鳴不斷放大他心底的自責,十九年前樓道事故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重播。

七秒遲疑,滿地哀嚎,年幼梁硯無助的淚眼,儀器刺耳的爆炸轟鳴,一幕幕循環往複,比幻境更加清晰逼真。

岑敘背靠牆麵,緩緩滑坐到地麵,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尖用力到泛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要再想了。”顧崢察覺到他狀態不對,摸索著走到他身邊,黑暗中精準扶住他的肩膀,大聲喊話蓋過耳鳴,“那是過去的事,你已經為此愧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