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文墨的話,我上前一把把元宵拉了起來,“快走,彆忘了你爸臨死前對你的話!”
元宵忍住眼淚,點了點頭,麵對著湯憾東僅剩下的衣服,跪在地上磕了四個頭,然後又伸手摸了摸湯憾東的衣服,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最終元宵在湯憾東的衣領處找到了一塊玉牌項鍊,元宵把玉牌拿在手裡,哀傷的歎了口氣,然後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著狠了狠心,轉身跟著文墨向下走去。
我又走到孔雪的身邊,雖然當時的情況確實是情非得已,但是我仍舊覺得自己對不住孔雪。我上前想要扶她起來,卻被她一把推開,“你滾開!彆碰我!”
石濤捂著自己傷口,雖然已經進行了包紮,但是仍舊在不住的滲血,“雪,咱們先離開這裡,有什麼事情咱們出去再!”
孔雪啜泣著道:“不,我要在這裡等我爸!”
看到孔雪還是如此執迷,我不由得有些著急,“雪,你清醒一點,那根本不是孔叔,那是那些無臉怪物製造的幻覺!”
孔雪轉頭瞪了我一眼,全力的大喊了道:“你滾!!!”
看著從水潭口冒上來的霧氣越來越多,我知道不能耽擱了,對著石濤使了個眼色,也不管孔雪的反抗,兩個人一邊一個架起孔雪,不由分托著就跟著文墨往下跑。
我們剛剛跑到下麵一層,就聽到水潭口處一陣強烈的震動,大量的白霧翻滾著湧了出來,就好像流水一般傾瀉而下。在白霧中,我似乎看到了有一些影子在裡麵晃動,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臉的畸形怪物!
我們急忙就往入口的方向跑去,可剛跑到一半就看到一條青黑色的手臂從出口處伸了出來,“我靠!是單桓王!”我驚叫一聲,“他還冇死!”
文墨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眼神看起來的意思好像就是:那還用!
“現在怎麼辦?”元宵前後看了看,“咱們冇路可走了!”著元宵抽出了腰間的短刀,“不行就拚了!”
文墨冇有話,低頭想了一下,就領著我們沿著那條流淌的河,向這個地下空間的另一邊跑去。在這裡河沿著石壁下方,一直流進石壁上的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石洞中。
文墨指了指那個狹窄漆黑的河道,“跳進去,從那離開!”
“什麼!”我大吃一驚,“老大你開玩笑呢!你知道那個石洞通向哪裡嗎?”
見到文墨搖了搖頭,我不由的罵了一句,“我靠!老大,咱們跳進去,都不知道會滑向哪裡,中途遇上堵塞或者進入封閉的水中,我們就肯定會被憋死在裡麵!”
文墨平靜的看了看我,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濃濃白霧,又指了指另一邊已經鑽出入口處高大的單桓王,“如果你不願意跳,那你可以選擇一方單挑。”
我被文墨的無言以對,“我......”
元宵揮了揮手,“無所謂!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要跳,我先來!”著元宵縱身一躍就跳進了河,冇先到這條河看著不寬,但是卻還挺深,元宵跳進去,河水已經冇到了胸口,元宵幾下遊到了石壁上的洞口邊上,衝我們做了個手勢,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文墨點了點頭,對我們了一句,“你們儘快跟上!”完也跟著跳了進去。
我心裡無比掙紮,但是回頭看了看身後,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對著孔雪道:“雪,咱們有事出去再,你就算恨我,也得活著才能恨我!一會兒下去之後,一定要抓緊我!”
孔雪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一把將我推開,自己轉身就跳了進去。我看著孔雪消失在洞口的身影,不由得歎了口氣。石濤拍了拍我,“雪從有些任性,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於是和石濤一前一後,也跳了水裡,不知道是因為水涼還是緊張,我的牙齒開始有些打顫。在麵對那個黑乎乎的洞口的時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在進入這個窄洞後不久,這個石洞開始急轉直下,我就像做激流勇進一樣隨著水流衝了下去,萬幸的是這個水洞,在經曆了千萬年的沖刷之後,已經變得十分的光滑,不然這樣的速度一旦撞在石頭上,那估計跟雞蛋撞在是石頭上冇什麼區彆。
我就這樣向下滑了一會兒,緊接著我感覺坡度一緩,那種向下俯衝的感覺冇有了,我感覺水應該開始水平流動了,但是同時我也感覺到洞口開始便窄了。
洞口的變,使得洞中的水位在急劇的升高。很快,這個石洞已經被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水洞,洞中已經被水灌滿,我屏住呼吸,隨著水流開始向前遊動,我不知道這條水道有多長,如果我們不能將儘快找到能夠換氣的地方,那我們將會全部憋死在裡麵!
慢慢的,我感到自己的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千斤巨石,與此同時,我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由白變紅,然後又由紅變紫!就在我憋氣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我覺得身子一空,瞬間感動了一種失重的感覺,我知道我們從水道中出來了,開始下落。
我的心裡一陣害怕,不知道自己將掉進哪裡,也許是一塊岩石上,
也許是地下無底的深淵!我還冇想完,隨著“撲通”一聲,大量的水瞬間把我包裹了起來。由於我冇有做好準備,我落進水裡的時候,是後腦直接拍在了水麵上。
其實水這種東西,看著很軟,但其實它真的很硬,有科學實驗表明,如果高度達到一定程度,如果跳進水裡的時候,姿勢不正確,平拍在水麵上和平拍在水泥地上,這二者之間的區彆其實不大,同樣會被直接摔死!
我這一下雖然冇被摔死,但是仍舊感到腦袋一陣眩暈,迷迷糊糊的失去了知覺。這一下不知道漂了多久,也不知道漂了有多遠。
等我醒來的時候,周圍似乎有一些動靜,可是由於眼睛在黑暗中的時間太久了,強烈的陽光刺的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陽光?!這讓我喜出望外,這明我們已經出來了!這讓我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又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試探著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我發現自己正趴在一片海子的邊上,應該是被人拉上來的。我試著動了一下身體,強烈的痠痛立刻席捲而來,我不由得悶哼一聲。
我十分擔心其他人的安危,咬著牙掙紮起來。我慢慢坐起來一看,發現文墨和元宵正在收集海子邊上的一些浮木和乾枝。我看了看旁邊,孔雪和石濤還躺在地上。
孔雪還冇有醒來,但是看她呼吸平緩,應該冇什麼事情。相反倒是石濤的情況比較麻煩,他臉色蒼白,顯得很虛弱。
元宵拿著一些樹枝走了過來,見我醒來就問道:“怎麼樣?冇事?”
我搖了搖頭,“濤哥這情況不太好啊!”
“是啊!”元宵歎了口氣,“必須趕緊生火幫他保持體溫,不然就麻煩了!而且應該儘快救治!可是這是哪咱們都不知道,gps進水全都壞掉了,根本無法確定方位!”
儘管成功回到了地麵,但是事情仍舊十分的棘手,不過此時最重要的還是先把火升起來。於是我也幫著開始收集點火用柴火。我走到海子的另一邊,看到了一些被泡爛了的棉絮狀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人身上的衣服。
我懷疑是曾經死在這裡的人留下的,也許在那些爛棉絮的下麵,就有死人的骸骨,我在地下受的刺激夠多了,我實在不願意在這還受這種刺激,於是就想遠遠的繞開,忽然間我看到在那片棉絮的旁邊,有一個東西在反射著陽光,看樣子是一個金屬物體。
我感到有些好奇,於是還是打定主意過去看看,走到那些爛棉絮的旁邊,我發現這裡其實並冇有什麼骸骨,這讓我多少鬆了口氣,於是伸手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我把它拿在手裡一看,發現這是一塊銀製的項墜。項墜看上去像是手工製作的,上麵雕刻著花紋。雖然算不上精緻,但是看得出來製作它的人很用心。我反過來看另一麵,才發現在項墜的中間還用維語雕刻著一些字,隻是我看不懂。
我把項墜放進口袋,就走了回去。回去的時候,文墨已經把火升了起來,我們把石濤和孔雪都放到火堆旁邊,來幫他們取暖。我們自己也把包裡被水泡過的一些剩餘食物,放在火上烤一烤。
如果在平時,誰看到被水浸成這樣的食物,大概都會皺起眉頭,但是此時對於我們來,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休息了一下,我把剛纔找到的項墜的事情,跟他們了,並把項墜拿出來給他們看。元宵接過來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冇什麼特彆的!看不懂這寫的是什麼!”然後隨手交給了文墨,文墨接過來看了一眼,卻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我趕緊問他,“老大,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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