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泉水人家 第271章 老爺子護崽，申請非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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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吧？知道六爺爺快不行了，纔敢這麼說。”

“就是啊，六爺爺要是還清醒著，我們還用問你？”

“不用問，他就是故意的，老爺子不昏迷，他也不敢昧著良心獨占那套四合院。”

“遺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老爺子神誌不清醒的時候，立的遺囑無效。”

——

顧彬和顧姥姥身份不一樣，他是小輩，不服氣的人尤其多。

顧姥姥可以仗著輩分高嗬斥，除了個彆幾個已經養廢了的，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其他人都不會吭聲。

顧彬就不同了，他一開口，就像在平靜的湖水裡引爆了一顆炸彈，瞬間就濺起了洶湧無比的浪花。

不僅小輩們不服氣，就連長輩裡也有人嘀嘀咕咕的，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你們有什麼資格質疑我？”

顧彬犀利的言辭直刺人心：“你們自己捫心自問，站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有幾個人是真心為了六爺爺好？”

“六爺爺還在同疾病做抗爭，你們已經開始惦記他的遺產，他老人家的四合院想留給誰，你們有什麼權力質疑？”

“你們真覺得自己的是孝子賢孫，去南海觀音那兒磕幾個頭，也比站在這兒說廢話強。”

——

“這話說的在理。”

顧姥姥聽的無比順耳，替孫子撐腰：“我剛才就覺得厭煩，一幫人烏泱泱的在門口杵著，連個真心實意想要救人的也沒有，杵在這兒有什麼屁用？還不如挨個進去，給六弟磕個頭，多少還能讓他有點心理安慰。”

“誰說我們不想救人了？”

有人不服氣的強嘴：“我們都進去看過六爺爺了，六爺爺沒有醒，我們也沒辦法。”

“沒醒說明你們的心不夠誠。”

顧彬譏笑：“你以為六爺爺心裡不明白嗎？究竟誰纔是真的對他好，不摻雜一點私心，他老人家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都多，在他麵前耍心機，裝孝順，你們是真的傻？還是自以為是的聰明？”

“你也彆在這兒裝清高，你就沒私心嗎？”

“你也抱著孩子進去了？六爺爺醒了嗎？”

“說得這麼道貌岸然的，倒是讓我們看看啊，你有多誠心？給六爺爺下跪，磕了幾個頭？”

不服氣的大有人在，走廊裡響起更大的喧嘩。

“我給六爺爺磕幾個頭不重要，重要的是”

顧彬不屑的目光在一眾孝子賢孫臉上掃過，悠悠然丟擲炸彈。

“六爺爺已經醒了！”

——

重症監護室裡一陣兵荒馬亂，聞訊而來的醫生和護士圍攏在病床前，給老爺子做全麵的檢查。

樂樂多少受了點驚嚇，像個小鵪鶉似的縮在媽媽懷裡不敢吱聲。

喜喜不一樣，在護士的看護下，撅著小屁股在病床上爬來爬去的，咿咿呀呀的小奶音時刻吸引著病人的神經。

老爺子的眼珠，明顯的隨著小奶音的方向轉動，喜喜爬到那兒，眼珠子就跟著轉到哪兒。

醫生為了刺激老爺子，在喜喜的小屁屁上扭了一下。

“哇。”

喜喜不樂意了，扯著小嗓子哭嚎。

老爺子明顯有了反應，右手劇烈的顫動了幾下，竟然抬了起來。

醫生趕緊把喜喜抱過去，老爺子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注視下，右手顫巍巍的移動，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把她護在了自己身邊。

“醒了，醒了，這次是真的醒了。”

醫生和護士都很高興，林熙雨也喜極而泣，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

重症監護室外。

顧彬話音落地，走廊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在場之人反應各異。

有人目露驚喜，有人半信半疑。

還有，腦子進水，不撞南牆不死心的。

“拜托，編瞎話也編的不要那麼離譜”

顧嵐剛想出言譏諷，就被一陣突兀的喧嘩聲打斷了。

“讓一讓，讓一讓！”

十幾名醫生和護士推著各種儀器和病床從裡麵走了出來。

讓人驚掉下巴的是，病床上還坐著一個肉嘟嘟，白胖可愛的小奶娃，似乎是覺得坐帶輪子會動的床很好玩，正在咧著小嘴，嘿嘿笑著傻樂嗬。

走道裡再一次有了片刻的沉寂，所有人大腦宕機，呆愣當場。

“讓一讓，讓一讓！”

走在最前麵的護士不耐煩的嗬斥：“都在門口堵著乾什麼？沒看見病人出來了嗎？”

顧家一乾人等被嗬斥聲驚醒，這才後知後覺，將目光落在了病人身上。

“六爺爺？！”

顧峰眼神最好，最先認出老爺子。

隨著這一聲驚呼，走道裡徹底沸騰起來。

“六叔？”

“六爺爺。”

“太爺爺。”

顧家人呼啦啦的往前湧，圍著病床噓寒問暖。

“哇。”

喜喜受到了驚嚇，又扯著小嗓子哭嚎。

老爺子從鼻子裡噴出兩道粗氣，明顯的露出幾分不耐煩。

“病人剛醒，需要靜養。”

“往後退，往後退，不要驚擾病人。”

醫生和護士齊心合力，屏退一眾閒雜人等，繼續推著床往前走。

帶輪子的床又動了，晃晃悠悠的坐著很舒服，喜喜不嚎了，又開始嘿嘿笑著傻樂嗬。

老爺子舒心的喘了口氣，用手臂攬著她，任由她坐在自己身邊撒歡。

這個小女娃就是顧彬的女兒？！

顧家一眾孝子賢孫看到這一幕，齊刷刷的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他們不相信，老爺子會把四合院留給顧彬的孩子，經此一事，沒人再敢有質疑。

老爺子護崽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誰敢再提，就是往槍口上撞，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是輕的。

老爺子一句話，就能讓他傷筋動骨。

——

人老了，喜歡回憶往事。

六爺爺亦是如此。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近段日子他總是能夢到已經去世多年的初戀情人。

昏迷之前，他就和保姆嘮叨過，說是自己已經活到歲數了，該下去陪她了。

此番心梗發作來勢凶猛，即便醫生做了應急處理，效果也不儘如人意。

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沒了求生的意識，一心想要赴黃泉，和心上人相會。

醫生不曉得他老人家的心結，勸過他很多次，讓他做心臟搭橋手術，他之前一直沒有同意。

這次生死一線間，被兩個小寶寶從奈何橋上拉回來，這才又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念馨和念柔還小，需要他的庇護。

特彆是念柔，這麼小的孩子，就有心臟病，想想就讓人心疼。

他不能死，得好好的活著。

為了寶寶們，再拖個幾年，想來馨柔應該不會怪他的。

等寶寶們平安健康的長大了，了卻了這樁心事，他再下去陪她。

到那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了。

——

醫生不曉得老爺子心裡的百轉千回，聽到他親口答應，願意做心臟手術的時候，誤以為是自己堅持不懈，一心為病人著想的醫者仁心，打動了他老人家，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

三亞301醫院，是當地最好的醫院，擁有整個han省最高水平的心臟外科醫生。

心外主任親自為其主刀，做了心臟搭橋手術。

手術很成功，有了牽掛的人，老爺子在手術當天就順利蘇醒了過來。

顧彬一直在醫院陪護，林熙雨也風雨無阻，一天不落的帶著孩子們來醫院探望。

老爺子在至親之人的陪伴下身體日漸康複，四個小寶寶也在健康快樂地成長著，日子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而過，轉眼就來到了新春佳節。

06年的春節，一家人是在三亞陪著老爺子度過的。

節後，從遠方的老家傳來了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泉水文化剪紙申請非遺成功，和麵塑，泥塑，山東快書，梆鼓秧歌，高蹺，皮影戲等獨具濟南特色的民俗文化，一同成為jn市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案。

與此同時，胡奶奶也成為第一批獲得市級非遺傳承人稱號的老手藝人。

——

林熙雨聽到訊息，一刻也坐不住了，想要回家，和師弟師妹們一起向她老人家表達祝賀。

顧彬不放心六爺爺一個人在三亞，又起了心思，想要遊說他和他們一同回濟南。

“你們在這兒陪了爺爺三個月，爺爺已經滿足了。”

六爺爺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執意不肯：“爺爺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療養院裡有很多老同事，平時大家湊在一塊兒，下下棋，聊聊天，一天也就過去了，不會覺得悶得慌，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

“你不去，寶寶們會想你的。”

顧彬又打著寶寶們的名義說事：“特彆是樂樂，想爺爺了，哭哄起來對身體不好。”

“樂樂這個小身體是太弱了。”

六爺爺一聽這話，忍不住地蹙眉。

樂樂住在三亞的這些日子，精心照料著還是沒能避免感冒生病。

大半夜的發燒，送去醫院一查是肺炎，把一家人都嚇得不輕快。

幸而301醫院的醫生醫術精湛，在兒科住了一個星期才徹底治好，沒有引發其它的並發症。

“就是說呀”

顧彬趁機忽悠：“樂樂可經不起折騰，哭幾嗓子就容易引發炎症，六爺爺您就彆猶豫了，跟我們回去吧。”

六爺爺仍然心有顧忌：“你家有二嫂在，我一個老頭子，偶爾住幾天還可以，老是住在那裡不方便。”

“這您不用擔心。”

顧彬早有準備：“我在伴山街又買了套房子，一樓帶小院的，離著黑虎泉特彆近，下了台階就是，您老想用泉水泡茶喝，提個水壺隨時都能過去打水。”

“黑虎泉啊”

六爺爺對黑虎泉印象深刻，泉水特彆清澈，有很多住在附近的居民，每天都會去那裡打水。

林熙雨剛懷孕那會兒，顧彬曾經陪著他去過幾次，用泉水泡的茶香甜可口，回味無窮，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黑虎泉離著王府池子不遠。”

顧彬繼續遊說：“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樂樂想您了，隨時都能過去找爺爺，您老也可以常來家裡逛逛，看看孩子們，就當時溜達消食，鍛煉身體了。”

“這樣啊”

六爺爺有點心動。

“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一塊兒回去，我現在就去買機票。”

顧彬心下暗喜，不給他老人家反悔的機會，緊接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哎哎，你小子”

六爺爺見他說走就走，著實有些哭笑不得。

顧彬佯裝沒聽見，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走出了房間。

——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又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

老宅小院裡的石榴樹花開了，一簇簇嬌豔的花朵掛滿枝頭。

花瓣輕舞，點綴了春日的溫柔。

“還是回家好啊。”

顧姥姥看著枝繁葉茂的石榴樹和葡萄藤，喜的合不攏嘴。

“去年沒來的及”

顧彬笑著附和，故意討姥姥歡心：“今年一定要再栽一棵柿子樹，事事如意，討個吉利。”

“種，必須種。”

顧姥姥果然聽了很高興，臉上笑開了花。

“六爺爺的院子裡想種棵什麼樹？”

顧彬不偏不倚，又轉過頭去討好六爺爺：“我一塊兒給您買回來。”

“我自己住，種不種樹無所謂。”

六爺爺不想麻煩他，笑著擺了擺手。

“還是種吧”

顧姥姥笑著勸：“有小院，不種棵樹，養點花草什麼的，太可惜了。”

“依著我說，光種樹，種花，太單調了”

林熙雨抱著一個涼席從屋裡出來，笑著接上話茬：“咱們也應該在院子裡再種點絲瓜，南瓜什麼的，讓寶寶們多長點見識。”

“種，必須種。”

顧姥姥一聽是為了寶寶們好，答應的甭提又多爽快了。

“你在乾嘛？”

顧彬見愛妻一個勁的忙活，趕緊過去幫忙。

“鋪在石榴樹下麵”

林熙雨把涼席展開：“有花陰涼，讓寶寶們在院子裡玩，多曬曬太陽。”

“我來乾吧，你先歇著。”

顧彬理解了她的意思，又從屋裡抱了一床綿軟的被褥出來，鋪在了涼席上麵。

寶寶們已經快6個月了，可見的又長大了一圈。

特彆是平平和喜喜，胖嘟嘟的小胳膊小短腿來回倒騰著，爬得格外利索。

樂樂稍微欠點，不像哥哥姐姐們那樣有力氣，撐一會兒就趴下了，像條小泥鰍似的，用小腳丫拱著身子，刺溜刺溜的向前爬，看著格外喜人。

安安喜靜不喜動，自己坐在涼席的一角，一動不動，能安安靜靜的坐半天。

一聲都不帶吭的那種